“老爷,霖儿是要考科举的人!他读了十几年的书,就等着明年下场,现在他的手废了,连笔都拿不起来,十几年的功夫全白费了!”
夏氏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也顾不上擦:“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这个当娘的心都碎了!”
“请大夫不要钱吗,买药不要钱吗?那些名贵的药材,哪一样不是白花花的银子?”
“妾身是没有办法了,才动了姐姐嫁妆的心思!”
她转向陈田田,眼中满是恨意:“你害得我儿子成了残废,我不过是用你娘的几件饰几幅字画给他治病,你就心疼了?”
“我告诉你,别说是一半的嫁妆,就是把那些东西全卖了,也赔不起我儿子的一只手!”
她恨。
恨陈田田那贱人。
恨那贱人,不仅毁了她的女儿欣儿,还毁了她的霖儿。
恨相爷在霖儿手废后,竟然漠不关心。
恨相爷狠心,把女儿送到庄子。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夏氏急促的喘息声在回荡。
所有人都等着陈田田怒,或者等着陈父作。
可陈田田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面色冷淡地看着夏氏,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倒是林之夏幽幽地说了一句:“妾身怎么听说,大小姐之所以动手,是因为大公子先对大小姐不尊?这账要是从头算起,还不知谁欠谁的多呢。”
夏氏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脸上的泪水还没干,表情瞬间变的扭曲。
陈田田冷冷地看着夏氏,等她的哭声稍歇,才开了口。
“夏氏,你应该谢谢本小姐。”
说着,陈田田语气一顿,“若不是看在父亲的面上手下留情,以陈霖对本小姐的辱骂和冒犯,可不是断一只手就能解决的。”
夏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田田,不敢相信那贱人竟然说出这般话。
“你……”
“你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