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语声微顿,又道:“今日思过崖后洞中这场惨剧,无论如何都是因拙夫而起,我们夫妇着实愧对泰山、衡山、嵩山三派同道。”
“天门道长,莫大先生,张少侠,虽然拙夫以自身性命作为交代,但毕竟惨剧已然铸成,无可挽回。”
“倘若诸位仍有恨怒未消,宁中则的性命便在这里,诸位随时可以取走,在下绝不会有任何反抗。”
“师娘!”
“师娘!”
令狐冲、施戴子等人尽皆变色,纷纷惊呼,下意识地便要上前护卫。
宁中则挥手止住众人,道:“戴子、根明,咱们华山派,自郝祖师创派至今,已逾三百年,向来秉承侠义道精神,门规森严,一直都是武林中的名门正派,其间纵有不宵弟子,亦不损正派声名。”
“你们师父既已行差踏错,误入歧途,咱们便要承担做错事的后果。”
“你们听着,你们师父今日是自断心脉,以命偿命,与任何人无关。”
“师娘亦是自愿以命相偿,以化解恩怨。无论最终是谁动手,你们都不准怀恨在心,更不准实施报复。”
“倘若我今日死于此处,你们需守好华山,待灵珊归来,继任掌门之位。”
“听到没有?”
施戴子等人无可奈何,各个都眼含热泪,道:“弟子……遵师娘之命。”
宁中则又道:“冲儿。”
令狐冲道:“师娘!”
宁中则道:“你已非华山派弟子,更是恒山派掌门。”
“我与诸派化解恩怨,你不要挟私插手,更不要心生怨怼。”
泪水模糊了双眼,咽喉一时哽住,令狐冲半晌才泣声道:“是……是,弟子遵命……”
宁中则重又望向天门道长等人,再次上前一步,道:“诸位便请动手吧。”
天门道长喟叹一声道:“宁女侠何必如此。”
“岳掌门固然有错,但真正动手杀人的,毕竟是左冷禅那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