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声音尖到了刺耳,“你在抹掉他作为容器的资格——”
苍没看它。他的眼睛盯着术式阵的中心。
“斑大人。”
他说,声音依然很轻,“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了像是一层薄冰。
“虽然对你来说可能很绝望。但至少,你不再是辉夜复活的容器了。”
斑的嘴张着,那只轮回眼直直地看着苍,里面的东西很复杂——愤怒、不甘、困惑,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类似于“解脱”
的感觉。
苍收回了目光。
术式阵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开启”
。六边形的阵纹从十尾的脚下向上翻卷,像一朵花的花瓣从花苞中展开,露出了花蕊——一个黑色的、圆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空间内部挖掉了一块的洞。
从那个洞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出来。
不是走出来的,不是飘出来的——是“苏醒”
的。像是一只沉睡了千年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那道气息从黑洞中涌出来的瞬间,整个战场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不是冷,是“死”
。像是所有的生命力都在同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只剩下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虚无。
大筒木辉夜。
鸣人的六道模式在那一瞬间猛地一颤——没有灭,但暗了很多,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灯。他的球道玉在他身后不安地抖动了几下,出了细微的“嗡嗡”
声。
佐助的轮回眼自己缩了一下,不是他控制的,是那只眼睛在“怕”
。
三代目的烟斗从手里掉了。水门的苦无从指尖滑了下去。卡卡西的眼罩下面的那只写轮眼在疯狂地转动,但他的身体一步都迈不出去。
只有苍还站着。只有他身后的那六个人还站着。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像是他们就是等着这一刻的。
苍看着那个黑洞,看着那道正在从里面涌出来的气息,嘴角缓缓弯了起来。
“大筒木辉夜。”
他念出了这个名字,语气跟在念一个老朋友的名字一样。
然后他的目光从黑洞上移开,看向天空。净土的破洞里,六道仙人的意识正在从那个破洞里疯狂地涌出来,快到了像一条被堵了一千年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出口。他的度太快了,快到了因果之网还没来及重新编织,他就已经冲到了现世的边缘。
苍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赶不上了,老头。”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个正在打开的黑洞,面对着鸣人和佐助。
“走了。”
“你站住——”
鸣人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他的腿还在抖,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苍,像一个溺水的人抓着一根稻草,“你把那个东西放出来了——你就这么走了?”
苍看了他一眼。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是冷笑,是一种“你以后会明白的”
的、带着点无奈的笑。
“等我消化完。”
他说,语气跟在说“等我吃完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