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净土的破洞里,六道仙人的意识正在疯狂地往外涌,快到了因果之网已经快撑不住了。
“赶不上的。”
苍冷笑了一声,“老头。”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整个战场的方向,五指张开。
他的轮回眼中的六颗暗金色勾玉同时转了一下。不是加,是“同步”
。六颗勾玉同时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像六个齿轮终于咬合在了一起。
下一秒,所有人——所有人——在同一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传送走了。是被“移动”
了。苍没有结印,没有使用任何忍术,他只是“觉得”
这些人应该出现在他身边——或者说,出现在他想要他们出现的地方。那股力量从他那被拓宽了无数倍的经脉中涌出来,顺着他的意志,精准地包裹住了战场上的每一个人。
治里出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镜、白牙、止水、光——五个人整齐地出现在他身后。每个人的呼吸都很平稳,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鸣人、佐助、三代目、卡卡西、水门、小樱——六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三米的地方。有人站着有人蹲着有人趴着,姿势乱七八糟,但每个人都完好无损。
“什么——”
卡卡西的声音还没落地,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站在对面。白牙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然后同时移开。
鸣人的腿在抖,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苍。“你——你刚才吃了什么?”
苍没理他。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那个干瘪的、萎缩的、像一具风干尸体一样的斑身上。斑的左眼还在一眨一眨地转着,但那只眼睛里的光已经很弱了。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十尾的查克拉——不多,但足够用。
苍对着斑的方向,五指缓缓握紧。
斑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后背裂开了一道缝——不是伤口,是“分离”
。十尾的查克拉从他的体内被硬生生地扯了出来,像一条被从洞穴里拖出来的巨蛇。那些查克拉在空中翻滚、扭曲、重组,重新变成了十尾的样子——不是完整的神树形态,是一团巨大的、紫黑色的、没有固定形状的、像一团正在沸腾的沥青一样的东西。
它的体积比之前小了很多。苍刚才从它身上抽走了太多。剩下的,不到两成。
斑的身体在被抽离十尾之后,变得更加干瘪了。他的头全白了,不是灰白,是死白。他的皮肤像一层薄纸贴在骨头上,能看到下面每一根血管的形状。但他的眼睛——那只左眼——在失去六道勾玉之后,变回了一双普通的轮回眼。紫色的同心圆在缓缓转动,很慢,很慢,像一个快要没电的钟表。
斑的嘴动了一下。他的声带还是坏的,不出声音,但苍从他的口型里读出了他想说的话。
为什么。
苍看着他,没说话。
苍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只是一个很淡的、像水面上一圈涟漪的、转瞬即逝的表情。
“因为你是宇智波斑啊。”
苍说,声音不大,“虽然我也可以不管,但是你终究是我最后的亲人了,与其让你成为辉夜复活的祭品,不如将十尾剥离,至少可以保全性命。”
他收回了目光。
他看了十尾一眼——那团萎缩的、不到两成的十尾。然后他的双手在身前合十,没有结印,只是合十。然后他对着十尾的方向,缓缓推开。
一个巨大的术式阵从十尾的脚下展开。不是圆形,是六边形,每一条边上都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术式阵的光芒是黑色的——不是“暗”
,是“黑”
。像是把所有的光都吃掉了,只剩下纯粹的黑。
逆向通灵。
不是把什么东西从远处召唤过来,是把被封印在远处的什么东西“拉”
出来。苍的查克拉顺着术式阵的纹路流入十尾的体内,流入它体内的那个空间的坐标——那个月亮上的、被六道仙人封印了上千年的、关着大筒木辉夜的坐标。
地面上的斑,在这一刻,身体猛地一颤。不是因为痛苦,是因为一种很奇怪的、他说不清的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被抽走了。不是查克拉,不是生命力,是一种更本质的、他从出生起就一直带着的、他以为是“命运”
的东西。
黑绝的那团黑色的东西在地上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你——你在消除斑大人和母亲大人之间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