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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的混乱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
但对鸣人和佐助来说,已经足够。
鸣人的身体已经冲到了带土的面前。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掌心中凝聚着一颗不是螺旋丸、不是螺旋手里剑、不是任何已知忍术的球体。那颗球体的大小和一颗棒球相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查克拉膜,膜的内部是九尾、仙术、六道之力三重力量叠加后形成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只存在于这一瞬间的能量形态。
九喇嘛的声音在鸣人的脑海中炸响:“现在!”
鸣人的手掌按在了带土的胸口。
金色的光芒在那一瞬间照亮了整个战场。
不是螺旋丸的旋转,不是尾兽玉的爆炸,而是一种更像日出时第一缕阳光穿透黑暗的、缓慢而不可阻挡的扩散。光芒从鸣人的掌心涌出,向四面八方蔓延,将神树的紫黑色阴影一层一层地推开。
带土的身体在光芒中向后倒飞出去,六道十尾柊植从他的手中脱离,在空中旋转着,落向远方的黑暗。
带土的脸被金色的光芒照亮,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看着鸣人,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的眼神。那眼神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终于看到了对岸的风景,却发现自己永远无法抵达。
他的身体撞上了神树的树干。
紫黑色的树皮在他的背后裂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汁液,而是一种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紫黑色的、像熔岩一样缓慢流动的东西。那些东西覆盖在带土的身体上,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带土的眼睛在紫黑色物质的覆盖下缓缓闭上。
最后一刻,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无声。
鸣人落在地面上,膝盖弯曲,双手撑在地上。他的九尾查克拉外衣已经完全消失了,九条尾巴中只剩最后一条还拖在他的身后,金色的光芒在尾巴的尖端微弱地闪烁着,像一盏即将耗尽的灯。
最后一缕光芒从他额头上熄灭。橙色外套的下摆被烧焦了一大片。
佐助落在鸣人身侧不到三米的地方,他的右臂无力地垂着,左手按在鸣人的肩膀上,用查克拉维持着他最后的意识。
五影的身影在远处的天边若隐若现,五道光芒正在向着这片废墟赶来。但太远了。太远了,远到他们的光还在数十里之外。
带土被神树吞没的身体从树干上缓缓下沉,紫黑色的物质一层一层地覆盖在他的皮肤上,像蚕在吐丝结茧。他的面孔在紫黑色的覆盖下一点一点消失,最后只剩下轮回眼的光芒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然后被完全吞没。
神树在膨胀。
树干上的裂痕一道道愈合,树冠上的花蕾一朵朵绽放。树冠顶端那朵最大的花蕾终于完全张开了,轮回写轮眼的瞳孔对准了月亮。紫黑色的查克拉光柱从花蕊中射向夜空,光芒与月光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淡紫色的光幕向地面缓缓降落。光幕下落的速度不快,但不可阻挡,像一张从天空垂落的巨网,将整个世界都罩在了里面。
忍者联军残存的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那道光幕向自己降落。
没有人能动了。
鸣人跪在地上,抬起头。他的瞳孔中映出了那道光幕的紫色光芒,光芒中没有任何恶意,只有一种巨大的、令人安心的、想要闭上眼睛的暖意。
他的眼皮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轻声说着:睡吧,你太累了,睡吧,一切都会好的,睡吧。
“鸣人——!”
九喇嘛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响,将他从那种温暖的混沌中拉了出来。鸣人的眼睛猛地睁大,九尾的查克拉在他体内最后一次狂暴翻涌,金色的光芒从他的体表迸发出来,将那道正在向他降落的紫色光幕暂时推开了半米。
半米的空隙。
够了。
水门的身影从鸣人身侧出现,飞雷神的银白色光芒将鸣人和佐助同时笼罩。光芒一闪,三个人的身影从神树的阴影下消失了。
带土被神树完全吞没的身体缓缓下沉,沉入了树干的最深处。轮回写轮眼的光芒从花蕊中向月球直射,淡紫色的光幕继续向地面降落。
月光下,神树静静地矗立着,像一个等待了千年的巨人,终于等到了开花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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