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也没有力气躲了。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右肩的伤口还在流血,六道之力的残余侵蚀让他整条右臂都失去了知觉。左手按在地上,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两颗求道玉在他们面前不到一米的位置停下。
悬浮着。
带土的左手在空气中微微弯曲,将那两颗求道玉悬停在了鸣人和佐助面前。求道玉的表面光滑如镜,在鸣人和佐助的瞳孔中映出了两个漆黑的光斑。它们随时可以向前推进,随时可以将两个人从世界上抹去。
带土看着他们。
他的轮回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求道玉悬浮在两人面前,距离他们的面庞不到半米。那颗漆黑的光斑在鸣人的瞳孔中占据了整个视野——除了黑,什么都看不见。鸣人感觉到求道玉表面的那股分解力像一只无形的、冰冷的手,正在一寸一寸地向他逼近。他的皮肤表面已经能感觉到那种分解带来的刺痛感——不是灼烧,不是切割,而是某种更本质的、直接从分子层面对物质进行剥离的、伴随着细微震动的触感。九尾查克拉外衣在那种分解力的压迫下发出嘶嘶的声响,像冰块放在热铁板上迅速蒸发。
“九喇嘛……”
鸣人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低沉。
“我在。”
九尾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平静得像一片在秋天落下的叶子。“你还有一次机会。把你的查克拉和我的全部赌在这最后一次攻击上。只有一次。”
鸣人抬起头,穿过求道玉的黑色表面,看向不远处的佐助。
佐助也在看他。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颗求道玉的距离,彼此的目光在黑暗中相遇。佐助的右眼中写轮眼的三颗勾玉已经连成了三片模糊的弧形,血丝从他瞳孔的周围向外扩散,像碎裂的红色玻璃。
佐助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左手的五根手指在碎石上慢慢收拢。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没有声音,但鸣人看懂了唇语。
“同步。”
鸣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容,而是一个确认的信号。
两个人的查克拉在同一瞬间迸发。
鸣人的身体从地面弹起,六条尾巴在他的身后猛然展开。他不再侧向翻滚,不再进行任何多余的躲避动作,而是笔直地、以一条直线的轨迹向带土冲去。他的双手各握着一枚仙法·螺旋手里剑,每一枚都在掌心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仙术查克拉的薄刃在刀刃的表面疯狂旋转,将空气撕裂成无数条细小的白色气流。
佐助在同一刻动了。他的左臂挥出,三枚手里剑从指间射出,呈品字形向带土的左侧飞去。那些手里剑在空中急速旋转着,每一枚的尾部都拖着一道紫黑色的查克拉线——须佐能乎的残留查克拉。那些查克拉线在空气中编织成了一张网,网的每一个节点上都凝聚着一颗微小的、正在燃烧的仙术查克拉颗粒。
带土的左手松开,两颗求道玉从鸣人和佐助面前回收,在他身前重新排列成了一面黑色的墙。
太迟了。
鸣人的螺旋手里剑已经脱手。两枚仙法·螺旋手里剑在空中划出两道交叉的弧线,一左一右,从带土的两侧同时包抄。它们不是直线飞行,而是在佐助的查克拉线引导下不断调整角度,无论带土向哪个方向闪避,总有一枚会撞上他的轨迹。
带土的轮回眼中,那两枚螺旋手里剑的轨迹被分成了无数个时间节点,每一个节点都被赋予了精确到毫秒的到达时间。他的左手向前一挥,黑色的墙壁从中间裂开,化作三颗求道玉迎向两枚螺旋手里剑。一颗对一枚,第三颗作为后手悬浮在两者碰撞点的后方,随时准备填补防御漏洞。
螺旋手里剑与求道玉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种几乎无声的、像两块冰在极低温下融合在一起时的嘶嘶声。
仙术查克拉与六道之力同时在那个接触点上互相湮灭。
金色的光芒和被湮灭的余波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扩散的速度不快,但扩散的距离极远,远到地面上那些还在挣扎的忍者们都感觉到了那阵像热风一样扑面而来的冲击波。
带土的身体在冲击波中微微晃了一下。
他的重心偏了不到五厘米。
佐助要的就是那五厘米。
他的左臂猛地向前一挥,三枚手里剑上的查克拉线同时收紧。网的中心从带土的左侧收紧到了他的腰间,紫黑色的查克拉线在他腰间缠绕了三圈,每一圈都附着着佐助从重吾咒印中抽取的仙术查克拉。
带土的轮回眼第一次瞪大了。
他感觉到了——那些查克拉线上的自然能量正在向他的体内渗透,以仙人模式特有的方式干扰着他体内十尾查克拉的平衡。十尾的查克拉在他的经络中骚动起来,像一头被针扎到的巨兽,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拒绝服从他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