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行的那几十秒里,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下颌线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12o6病房的门口有不少安保,想要直接进去几乎不可能。
沈明辉瞥见陆清隆起的肚子,想起那日裴彻的疯癫之态,不敢贸然上前,他压着怒火拉着陆清又回到电梯之中。
“清清,这就是听雨说的对他好吗?”
电梯里沈明辉红了眼眶,右腿曾经被裴彻打断的疼痛再次回忆起来,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裴彻根本不会保护好听雨。
“明辉。”
陆清的声音不高,眼中满是对方听雨的担忧,“我回陆家让人去查查,上一次查到的东西也有了些眉目。”
沈明辉侧看着一手扶着腰的陆清,“清清让我来吧。”
沈明辉反手握住陆清的另一只手,紧紧攥在手中。
当晚,陆清便让人把之前所有搜罗到的东西摆在书房里,不仅仅有方听雨在学校里遇到裴彻之事,更多的是裴彻当年沦落到巴州县时的事情。
当年裴家内斗,裴彻才十五岁被裴建成设计赶出裴家,便是沦落到了巴州县,被方家所救,应该来说是被方听雨救了。
那些资料里裴彻在巴州县三年,便回了江海市,将整个江海市搅的天翻地覆,直到又过了许多年,裴家彻底被裴彻收入囊中,才有人透露出来消息,这位新任的裴家家主宰寻找一个青竹味的beta。
可巧,那时方听雨已经被沈家找了回去,沈世杰一向不让外人议论方听雨的身世,自然他是什么信息素也极少有外人知道。
只是这一次,陆清让人找到了更重要的信息,方听雨的那位母亲方言梦,她的死和裴家有脱不开的联系。
书房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沈明辉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陆家送来的所有资料,纸张铺满了整张桌面。
有些是打印的邮件往来,有些是泛黄的旧报纸剪报,还有一些是手写的证词笔录,每一页的边角都被他翻得卷了毛边。
陆清坐在旁边的软榻上,腰后垫了两个靠枕,手里拿着一份助理刚送来的文件,仔细的看着。
“明辉,”
陆清把那份文件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沈明辉接过,那是一份巴州县当地派出所的旧档案复印件,纸张已经黄,右上角盖着“注销”
的蓝色方章。
档案上登记的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名字叫裴彻,被巴州县一户姓方的人家收留,收留时间是十四年前,收留人那一栏签着一个名字方言梦。
“方言梦,”
沈明辉念出这个名字,抬头看向陆清,“这是方听雨的妈妈?”
他拿起另一份标着“裴家内斗”
的资料,快翻了几页,然后停在其中一页上。
那是一份裴家老宅的安保记录,记录显示多年前裴建成设计陷害裴彻,把一桩商业泄密案栽赃到十五岁的裴彻头上,裴彻被裴家扫地出门,流落到了千里之外的巴州县。
在巴州县,他被方言梦收留,被方听雨救了。
第65章疯子
“这是方阿姨的死亡证明和当时的案件卷宗。”
陆清的声音压得很低,“方阿姨死在江海市,不是在巴州县,当年裴彻回到裴家后就寻找过方听雨一次,裴家的人没有找到听雨,但是找到了方阿姨。”
沈明辉翻开卷宗的手停住了。
“方阿姨竟然是死在去江海市的车祸中。”
沈明辉的眼睛瞬间睁大,不敢置信的看了几遍。
“裴彻知道吗?”
“不。”
陆清摇头,“案卷中没有提到方阿姨当时为什么要去江海市,听雨在方阿姨去世后也出了一次车祸,车祸后生了一场大病,然后才来了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