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帮助睡眠的药,”
陈述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很轻,“您最近睡眠不好。”
方听雨盯了他好一会儿,松开了手,他不相信陈述,现在应该说他谁都不相信。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外看着窗外。
又到夏天了,那些玫瑰花们应该又要开了。
在好几次吐出那些牛奶后,方听雨终于知道那位赵医生给自己注射的药剂究竟是什么了。
那天他清楚的听到裴彻说那是一种能够诱导二次分化的药剂,并且会诱导使用者分化成omega。
自己躺在床上的方听雨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自己离开,为什么还要用这种药剂把自己变成omega?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几乎要洇湿了半个枕头。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方听雨的脑中形成,难道裴彻想要自己给他生一个孩子吗?
因为自己不是那个人,所以要创造一个和原身血脉相融的孩子吗?
一瞬间,方听雨几乎冷静下来,心里隐隐的顿痛。
机会出现在一月后,也许是因为打了太多的药剂,这些天方听雨一直在低烧,他既没有喝加料的牛奶,也没有再打针。
裴彻倒是经常出现,只是方听雨像个任人摆弄的木偶,没有回应裴彻一举一动。
“我要出差几天,宝宝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裴彻的唇轻轻印在方听雨的额头,方听雨没有躲开,但是眼神麻木,显然没有想要继续和裴彻继续交流下去的想法。
“等我回来,我让沈明辉和你见面好不好。”
裴彻知道沈明辉和陆清在方听雨的心里应该还是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听到这两个名字方听雨麻木的眼神之中出现了一点别样的色彩。
从上一次裴彻强行把自己带回来,方听雨不敢在裴彻面前提到那两个名字,每次他提到沈明辉,裴彻都凶狠的几乎要把他整个吞入腹中。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裴彻的口中听到那个名字。
“我大哥他们还好吗?”
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方听雨,一张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裴彻听到方听雨口中说出那个人的名字,眉头紧皱着,眼神之中的偏执又深了几分。
“宝宝怎么不问我好不好。”
方听雨没有问,裴彻将他搂进怀中,脸上的表情阴冷的吓人。
裴彻出差了,临行前裴彻在三楼主卧门口站了一会儿,方听雨正靠在床头看画册,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右手受伤后,就没有再拿起过画笔,只能看些画册打时间。
“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晚上。”
裴彻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好。”
方听雨低头继续翻画册,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手指尖是稳的。
陈述在客厅里擦酒柜,听见楼上传来了关浴室门的声音,是正常的关门声,不重。
方听雨站在浴室里,反锁了门。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这一周他瘦得更厉害了,锁骨的轮廓在衣领底下清晰可辨,嘴唇没有血色,只有后颈那一小片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把手指按上去身体就感觉到了明显的不适,皮肤底下那个正在被药物催熟的腺体在轻微地搏动,像是有了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