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应激反应引的高烧。”
医生一边配药一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专业性的平稳,“血常规没有什么感染项,应该是生了什么事情,刺激到了。”
裴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方听雨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拇指按在他手背上,感受着他皮肤下面微弱的脉搏跳动。
“他能听见我说话吗?”
裴彻问。
“现在这种情况恐怕不能。”
那位医生捏了一把汗,不明白眼前这位阎王爷问出这样无厘头的话意味如何,昏迷的人怎么可能听得到别人说话。
裴彻没有再说话,他把方听雨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放在自己掌心里,嘴唇贴在方听雨的手心之中,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即使已经在睡梦中,方听雨的身体还在轻微的颤抖着。
第51章心软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在黑夜里疾驰,跟在迈巴赫后面,车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那是通往裴宅的路。
沈明辉转头看向陆清,张了张嘴,陆清抢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膝盖:“别在车里说,到地方再想办法。”
“我是想说听雨刚才怎么了?你跟他到底说了什么?”
沈明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在抖。
陆清沉默了片刻,把自己告诉方听雨的话复述了一遍。
沈明辉听完愣住了:“他问了好几遍‘什么时候’,好像在确认时间点,问完之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这有什么关联吗?”
陆清没有回答。
如果救裴彻的人是方听雨,他听到这件事的反应不该是这样的,但如果救裴彻的人不是方听雨,那裴彻这半年来所做的一切……
“你不会怀疑……”
沈明辉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
“到了。”
陆清打断了他。
车窗外,裴宅的铁门正在缓缓打开。
他们被带到主宅一楼的书房里等候。
这是沈明辉第一次进这座庄园,但他没有心思欣赏墙壁上的油画和角落里价值连城的花瓶。
他在书房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困兽,时不时抬头看向楼梯口,恨不得冲上去推开门看看方听雨到底怎么样了。
但楼梯口站着两个黑衣人,身形像两面墙。
陆清坐在沙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表面看起来比沈明辉镇定得多,但他敲扶手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楼梯上终于响起了脚步声,不过不是方听雨的。
裴彻推开书房的门走进来。
他已经把大衣脱了,衬衫袖子卷到了小臂中段,露出线条凌厉的前臂,整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比沈明辉在任何宴会上看到的都要冷漠。
沈明辉立刻迎上去:“听雨怎么样了?烧退了吗?让我上去看看他。”
“三十九度八。”
裴彻开口了,声音很轻,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我把他交到你们手里不到三个小时,就让我的听雨生了病,不知道沈少爷想要对我怎么解释?”
“我们只在车上待着,还没下车。。。。。。。”
裴彻并没有给沈明辉解释的机会。
他转过身来,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终于暴露在两人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