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隐约感觉到不对劲,心下大骇,难道当初救下裴彻的人不是听雨,是另有其人?
沈明辉也开车过来了,车窗放下沈明辉用口型问“怎么了”
,陆清摇了摇头,眉头拧得比刚才在办公室里面对裴彻时还紧。
他不明白方听雨的反应会这样的剧烈。
“裴彻十八岁那年被人赶出裴家,据说流落到巴州县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他回到裴家,一直都在寻找竹子味信息素的人。”
沈明辉开车,陆清坐在副驾,后座上的人裹着外套一动不动。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裴彻十八岁那年,他在做什么,他在自己的世界里上学。
裴彻要找的人是有竹子味信息素的人,他一个来自书外世界的人怎么会有信息素?
竹子味的信息素是原身的味道。
怎么会这样?
原来原书中反派把小炮灰带走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吗?
什么剧情的不可抗力,原来是自己替代了别人的身份,抢了别人的身体不算完,还要抢走别人的爱人吗?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方听雨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整个人都天旋地转起来。
耳畔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沈明辉惊慌失措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来不及去想什么躲藏的事情,沈明辉车子行驶的很快,目的地是最近的医院。
只是车子还没走出多远,裴彻的人就到了。
三辆黑色越野车从盘山公路的弯道后鱼贯而出,雪亮的远光灯劈开夜色,把沈明辉那辆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明辉看着突然出现的车子脑子一时之间还没回过神来,车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拽开。
裴彻站在车门外面,大衣里面还穿着白天那件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头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的目光越过沈明辉,落在后座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身上。
方听雨的脸埋在沈明辉的外套里,只露出半截烧得通红的下颌和一只垂在座椅边缘的手,指尖还在无意识地微微颤抖。
裴彻的脸色在车灯的映照下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一个字都没说,伸手把沈明辉从车门边拨开,弯腰探进后座,把方听雨整个人从座椅上捞了起来。
方听雨的身体软得像一团被雨淋湿的棉花,脑袋无力地垂在裴彻的肩窝里,滚烫的额头贴上裴彻颈侧皮肤的那一瞬间,裴彻的下颌肌肉猛地绷紧了。
“烧了。”
他说了两个字,声音压得极低,但抱着方听雨的手臂收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裴彻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沈明辉在后面追了两步,“你带他去哪,他晕倒了要去医院!”
裴彻没有回头,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越野车上下来,一左一右拦住了沈明辉和刚从驾驶座上下来的陆清。
“裴先生请二位也一起去。”
其中一个黑衣人面无表情地说。
“请”
这个字用得很客气,但陆清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按在腰侧,那里鼓鼓囊囊显然藏着什么致命的大杀器。
陆清按住沈明辉的肩膀,微微摇了摇头,沈明辉咬着牙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甩开那个黑衣人的手,自己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裴彻的车先一步飙了出去。
他把方听雨横放在后座上,让方听雨的头枕着自己的腿,一只手稳稳地托着方听雨的后颈,另一只手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听雨烧了,我2o分钟后回去。”
挂了电话之后,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烧得通红的脸,用拇指轻轻擦掉方听雨眼角残留的泪痕和额头上不断渗出的虚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又迅收回目光,咬了咬牙,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裴宅的私人医生大半夜被从床上拽起来,提着药箱赶到主卧的时候,方听雨已经被裴彻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体温计一量,三十九度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