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收个每日奖励”
“每日奖励明天也能收。”
“明天就过期了。”
“那就让它过期。”
方听雨被裴彻半拖半抱地带离了游戏房门口,一路往二楼卧室走。
他在楼梯上还试图挣扎了两下,结果裴彻直接把他拦腰抱起来走完了最后几级台阶,进了卧室才把他放下来。
方听雨赤脚踩在地毯上,头被蹭得乱糟糟的,仰头瞪着裴彻,嘴里嘟囔了一句“大反派”
。
裴彻不以为意,从衣柜里拿了套睡衣递给他,又弯腰把拖鞋放到他脚边,动作自然得像已经重复了几百遍。
事实上也确实重复了几百遍自从雨夜之后,方听雨的睡衣是他拿的,拖鞋是他放的,被子是他掀的,连枕头都是他每晚从方听雨怀里抽出来重新摆好位置的。
方听雨换好睡衣钻进被子,习惯性地往床的左边一滚,给裴彻留出了右边那一半。
他听见裴彻在浴室里洗漱的水声,又听见浴室门打开,脚步声绕过床尾,被子被掀开,床垫陷下去一块,灯灭了。
“你哥说你瘦了。”
黑暗里,裴彻的声音不咸不淡地响起来。
“你连这句话都听见了?我以为你只在听陆清问我设计部的事。”
“每一句都听见了。”
“变态。”
方听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没有害怕,没有抗拒,甚至带着一丝含糊的、快要睡着的松弛。
裴彻伸出胳膊,方听雨翻了个身,脑袋自动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凹槽裴彻肩窝和胸口之间的位置枕了上去,额头抵着裴彻的下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裴彻低头在他顶落了个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过他的肩膀。
“是不是我对你太差了。”
裴彻的自言自语有些沙哑,已经沉睡的方听雨没听到,像是小动物下意识寻找热源般靠的裴彻更近了些。
第二天早上,裴彻出门前在餐桌上留了个东西。
方听雨打着哈欠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套崭新的画具炭笔、软橡皮、几支不同型号的勾线笔,还有一叠厚厚的素描纸,旁边压着一块胡桃木的画板。
画板边缘刻着一个小小的“听雨”
二字,刀工利落,一看就不是批量生产的工业品,是找人定制的。
方听雨的脚步停了两秒,然后比平时快了一倍地走到餐桌前,把画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指腹摩挲过那个刻字,嘴角抿了又抿,没抿住,还是翘了起来。
保姆从厨房探出头:“方先生,裴先生说了,您今天上午的游戏时间可以用来画画,他说‘换个屏幕’。”
方听雨差点把画板拍在桌上,想想又觉得不应该拍画板,改成了拍沙扶手。“什么叫‘换个屏幕’?画画和打游戏能一样吗?”
保姆笑着缩回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