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恨不得缩进自己肋骨里的脑袋,眼底的冷意奇迹般地融化了一瞬。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按在方听雨的后脑勺上,把人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然后抬眼看向那个园丁。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却让园丁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园丁却像是被赦了死罪一般,连园艺剪都顾不上收拾,跌跌撞撞地转身就跑,背影消失在了玫瑰花丛的另一端。
花园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玫瑰花瓣的沙沙声,和方听雨埋在裴彻怀里急促又羞耻的呼吸声。
裴彻的手还按在方听雨的后脑勺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但他的视线落在了园丁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冷意并没有完全散去。
第37章心甘情愿
“人走了。”
裴彻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方听雨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宝宝,你可以出来了。”
“不要。”
方听雨的声音闷在裴彻的胸口,死活不肯抬头,“丢死人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花园里有人?”
“我吩咐过清场了,出了点意外。”
“意外?那个人的表情你没看到吗?他看我的眼神像看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
“看到了又怎样?”
裴彻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笃定,“他明天就不在这里了。”
方听雨的身体一僵。
不是因为裴彻话里的冷意,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埋在裴彻怀里,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住了裴彻西装的前襟。
而裴彻的手正顺着他的后脑勺滑到后颈,指腹在脖颈的那一小块皮肤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标记。
他猛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链条在两人之间轻轻一晃。
裴彻没有拦他,只是看着他那张还没褪尽红色的脸,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阳光下,方听雨的脸红无处躲藏,脸颊里透着红想让人采撷,裴彻的鼻尖满是方听雨信息素的味道。
“宝宝,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好不好。”
“裴彻,我现在不是在吗?”
方听雨低着头,看着从自己的脚面,脚趾不自然在拖鞋里动了动,手里抓着一朵玫瑰,无意识的攥在手心之中。
裴彻上前将方听雨整个搂入怀中,拦腰抱了起来。
“裴彻你干什么!我的鞋子掉了!”
方听雨被裴彻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两条腿挣扎着,拖鞋从脚上滑落。
方听雨下意识搂住了裴彻的脖子,整个人被他牢牢地困在怀里。赤着的双脚悬在半空,凉飕飕的风掠过脚心,让他不自觉地蜷起脚趾。
“鞋。”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却小了许多,底气明显不足。
裴彻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泛红的眼尾一路扫到他赤着的脚,像在欣赏什么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要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转身就往别墅里走。
方听雨被他抱着穿过玫瑰园的石子路,阳光从枝叶间碎碎地落下来,在裴彻的肩头和方听雨裸露的脚踝上晃动,那股熟悉的松木味信息素包裹着他,比手腕上的链条还要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