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人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国外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海边?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我蹲在这里最狼狈的时候?
松木味越来越近。
近到方听雨能感觉到裴彻就站在他身后,大概一步的距离。
方听雨没有站起来,不是不想站,是蹲太久了腿麻了。
裴彻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方听雨身后,和他一起看海。
海浪一个接一个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声音很大,大到两个人之间的沉默被填得很满。
他站起来,腿还是很麻,但他忍住了。
转过身。
裴彻穿着那件黑色长款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只是原本一直以来都被梳理的工整的头被海风吹的零散。
“你怎么在这里。”
方听雨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稳一点。
裴彻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方听雨的眼睛移到他的领口,领口被海风吹得翻起来,露出一截锁骨和半边后颈,裴彻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贺行轩说你从房子里出来了。”
裴彻说,“往这个方向走的。”
方听雨愣了一下。
“你让他跟踪我。”
“没有。”
“那他怎么知道我往这个方向走。”
“小区门口有监控。”
方听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小区门口有监控,监控看到我往东走,东边是海,所以裴彻知道我在海边。
逻辑上没有问题,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只是看监控,裴彻不会知道他在海堤的哪一段,这条海堤很长,从北到南大概有三公里,裴彻直接走到了他身后。
像是一直知道他在哪里。
方听雨的后背蹿起一阵凉意,难道裴彻一直以来都在跟踪自己,或者换句话说他派人监视自己。
“你跟着我。”
方听雨说。
裴彻没有否认。
海浪声很大,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裴彻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另外半张被远处一点微弱的光勾出轮廓
“为什么不在那里好好休息。”
裴彻说。
方听雨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在问那套房子。
“那是你的房子。”
“密码是你的生日。”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