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陪你的时间太短了。”
裴彻转回头看他,“只要不在我的身边就会被欺负,可怜的乖宝宝。”
方听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吃饭,耳尖泛着微红,被叫什么乖宝宝的,还是太过分了。
从那以后,江海大学美术系方听雨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同学们都不认识的面孔。
方听雨走到教室的门口,还没等他看到裴彻,周一就拉扯着方听雨的袖口,小声嘟囔着:“听雨,你看坐在后排的那个人,看起来不是咱们系的啊。”
顺着周一的视线看去,方听雨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教室里。
裴彻第一时间也注意到了走到教室门口的方听雨。
和平时见到的裴彻不一样,似乎是为了能更好融入学生群体,裴彻穿着一件带帽卫衣,甚至还穿着一条湛蓝色的牛仔裤,不看他的那张脸,还是会把眼前的男人当成大学生。
在看到方听雨的一瞬间,裴彻就合上了面前的书本,起身就朝着方听雨的方向走了出去,“听雨,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坐在我旁边。”
裴彻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站在方听雨身侧的周一,裴彻从方听雨的那些资料见到过这个男人,只是听雨的室友而已算不得什么。
周一原本揽在方听雨肩膀上的手臂被裴彻自然的拂到一边,然后牵着方听雨的手坐到了他的身边。
“周一这是我的一个校外的朋友来陪陪我。”
方听雨随便解释着,不知道周一相不相信,周一上下打量了一番,方听雨这位突然出现的“朋友”
,挠了挠头顶,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些眼熟。
方听雨一边从书包里拿出这节课的课本,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来陪我吗?难道不是监视吗?”
被揭穿了目的的裴彻也不恼怒,“对啊乖宝宝,要是有人趁着我不在再欺负你怎么办?”
“那倒不必,陈嘉文的事情整个学校的恐怕没有人不知道吧,陈家的事情恐怕也已经在江海市闹翻天了。”
裴彻帮方听雨整理书包的手一顿,“怎么?是有人为难你吗?”
方听雨把课本翻到今天要讲的那一页,铅笔夹在指间转了一圈:“没有,他们不敢。”
裴彻看着他,方听雨说“不敢”
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但裴彻注意到他转笔的那只手,拇指和食指捏着笔杆,转完一圈又转一圈,转了四五圈还没停。
“他们不敢为难你,”
裴彻把方听雨书包的拉链拉好,放在座位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是敢不理你,没关系我一直陪着你。”
方听雨转笔的手停了。
只是一瞬,又继续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