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听雨抬起头,嘴角沾着一粒米。
裴彻盯着那粒米看了两秒,然后抽出纸巾,探过身去,用拇指隔着纸巾擦掉他嘴角的米粒,他的指腹在方听雨唇边多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把纸巾叠好放在桌上。
“搬出来住吧。”
这和沈明辉说的一模一样的话,让方听雨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我在宿舍住得很好。”
“很好?”
裴彻靠进椅背里,右手搭在桌沿,食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今天的事,你觉得是第一次?”
“以后不会了。”
“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我不怕。”
他说,“我可以自己处理。”
方听雨不敢和裴彻对视,手里的汤勺漫不经心的戳着面前的汤羹。
裴彻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方听雨,看着方听雨毛茸茸的头顶,心底没由来的烦躁。
“你处理的方式,就是让他们欺负你?”
“那块手表本来也不是我的。”
裴彻的声音戛然而止,这场闹剧的源头就是自己送给方听雨的那块手表,是他给听雨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车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裴彻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阴冷的可怕。
他伸出手,隔着桌面捏住方听雨的下巴,不重,但方听雨挣不开。
“你怕我?”
方听雨没有躲,看着他的眼睛。“不怕。”
裴彻拇指的指腹在他下颌线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松开手,靠回椅背里,把目光移向窗外。
“好。”
他说,“不搬。”
方听雨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