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相如澜也没瞒着他,清清楚楚地告诉过他,两个人不可能毫无关系。
那样,就不是相如澜了。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尴尬而寂静的气氛直到相如澜推开门才打破。
病房里的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躺着,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投向相如澜。
相如澜先看了一眼闻铮,做了个短暂的眼神交流,才看向江檀,“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能动吗?”
江檀看到相如澜,才回想起今天到底生了什么。
他本来只是想趁着中秋这样的日子上门,想着相如澜怎么都不会在那样的日子赶他走,他没想到相如澜居然都已经把闻铮带回了家。
一切都晚了,已经结束了,连话都说尽了。
心里藏了那么久的话倒出去,一下变得很空,空得快要接近虚无。
江檀没说话,他不想说话。
相如澜上前,站到床边,“江檀,这里人太多了,我现在要带你转院,你要是能动,就自己起来,你要是不能动,我就让闻铮背你。”
江檀眉峰一抖,这才张开嘴,哑声道:“没必要转院,我现在就出院。”
“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一个私人疗养院,从今天开始,你要住院,会有专人照顾你的日常起居,还有,你要看心理医生。”
相如澜说着,掀开江檀身上的被子,看着江檀的眼睛,语气柔和而坚决道:“起来。”
两人久久地对视着,江檀轻轻地笑了笑,“如澜,你真的打算管我一辈子吗?”
相如澜摇头,“没有谁能管谁一辈子,就算是父母也不会永远保护着儿女,江檀,你病了,你现在需要一个人扶着你走过这段路,我知道,你也知道,这个人会是我,也只能是我。”
喉结艰涩地滚动,江檀扭头,看向窗外泛出晨光的天,又扭回了脸看着相如澜,他无力道:“如澜,我爱你。”
江檀的眼睛是空的,他不是想用这样的话来打动或是挽回,而是一种无能为力的独白。
他真的爱他,也真的没办法不爱他。
“我知道。”
相如澜抬手,掌心压在江檀头顶的枕头上,眼神温柔似水,“听话,好吗?”
江檀沉默许久,哑声道:“我不想去疗养院,我想回家。”
相如澜思索片刻,“好。”
相如澜重新安排打点,等那边准备好,江檀也换好了衣服,三人从医院侧门低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