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放下纸袋,从里面拿出打包好的饭菜,还有,对着相如澜笑了笑,“三倍奶和糖的咖啡。”
相如澜这下也真的笑了出来,“那不是甜到齁?”
“试试。”
闻铮把咖啡递过去。
相如澜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轻轻点头,“果然很甜,我挺喜欢的。”
闻铮也笑了笑,“其实只有双倍。”
相如澜低头浅笑,他当然喝出来了,只是比他平常喝得要甜那么一点点,是闻铮特别的心意,所以他也特别地喜欢。
外面天已经黑了,江檀还没醒,相如澜跟家里人报了平安,和闻铮一起在病房守着。
“上次老师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医院等着?”
“没有,是黄晰在照顾。”
相如澜轻轻笑了笑,“我没你想得那么伟大。”
闻铮握住相如澜的手,“也不需要那么伟大吧。”
相如澜低头又笑了笑。
带着现男友给前男友陪床,以相如澜的想象力,实在没想到过这种场面,他跟闻铮甚至都很平和,互相握着手,心贴得那么近。
最多的狼狈,最多的犹豫,最多的恐慌都暴露在了这个人眼前,再没有任何害怕的地方。
这件事,相如澜跟江檀彼此都没能做到。
江檀从未尝试过哪怕一次将自己内心的幽暗暴露在相如澜面前。
相如澜也曾无数次欲言又止,独自咽下情绪,也从未察觉到江檀原来如此不安和痛苦。
此时此刻,相如澜才把两人的关系看得清清楚楚。
几分悲哀,几分怅然,更多的,仍然是释怀,是真真正正的释怀,他们两个注定走不到结局,也就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江檀醒来时,脑海中混沌一片。
他这段时间基本都靠安眠药睡觉,越来越难分清噩梦和清醒的界限。
“如澜……”
“老师在走廊打电话。”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让江檀一下从混乱的状态中醒来,他扭过脸,闻铮就站在他病床边,脸上表情平静,“要喝水吗?”
江檀沉默,苍白的脸冷漠而排斥,目光转向天花板。
闻铮也没再找话说,他对江檀只能勉强算是‘爱屋及乌’。
相如澜这样的人,不会放着十六年感情的前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