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自小敏感多思,情感丰沛,夫妻二人知道他这几天心里也一定不好受,互相拥抱着拍摸他的背脊。
“小江还好吧?”
夫妇俩关心地询问。
“丧事都料理好了,他家里的事,他不肯说,我也没有多问。”
“这是对的,你也尽到义务了。”
相母怜惜地看他,“怎么一直瘦呢?”
相如澜扯了扯嘴角,“马上努力增肥。”
家是最温暖的港湾,相如澜在家里又休养了几天,才去上班。
这段时间,石菲在海潮独当一面,起初还是有些手忙脚乱,不免要时时请示相如澜。
在相如澜的不断鼓励之下,石菲也踏出脚步,不仅替罗朗把关杂志访谈,还着手约了美术馆馆长,想替罗朗谈下展览。
“做得很好。”
相如澜不吝夸奖。
石菲带点羞涩,“可惜没有谈下来。”
“那不是你的能力问题。”
社交场最重头衔,石菲在社交场的身份始终是他相如澜的助手,能量不够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一点,石菲当然也明白,经过尝试,她也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鼓起勇气,对着相如澜说:“相老师,我想去进修。”
相如澜欣慰地露出微笑,“终于等到你说这句话。”
荷兰那边,相如澜早就全部安排好,学习期一年,石菲有一个月的缓冲期,今天下班,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
相如澜连接替石菲助理工作的人都已找好,石菲叹服,“老师,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您这样,把身边一切事务都料理得妥妥当当。”
是吗?
他有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吗?
相如澜心头不由泛起苦意。
分明一团糟。
石菲正要转身离开办公室,被相如澜出声叫住。
“闻铮,”
相如澜顿了顿,垂着眼,假装翻看手头文件,“这两天创作还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