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急用钱。”
闻铮顿了顿,说:“我爸以前生病,借了亲戚的钱,一直没还上。”
相如澜闻言,声音更轻,“你现在有能力回报善意,这是好事。”
“闻铮,这世上不是随便什么人一开口,就会有人愿意给钱。”
相如澜背靠椅上,“我愿意为你解决债务,是因为你的价值远远过那个数目,你明白吗?”
“我明白,”
闻铮眼神一如既往地温驯,他明白相如澜全部的好意,“谢谢老师。”
菜上来,相如澜站起身。
“单我买过了,好好吃饭,吃不完就打包,然后回学校为比赛做准备,我会让石菲联系你。”
相如澜接过侍者手里外套穿上,将长从大衣中捋出,假装不知道闻铮正注视着他,转身离开包厢。
驱车返回海潮,相如澜将事情与石菲说清楚,石菲立即说她会照办,问了相如澜一个问题:“对了老师,您打算何时与闻铮签约?”
相如澜被她问得一怔,“你先把事情办好。”
要不要签闻铮,相如澜心中一直在犹豫。
年后,他之前拍下的那块地皮已正式开始动工。
在打算开设新画廊时,相如澜就有心想把事业重心转移过去。
海潮是他耗费十年心血所创,当然是他的心头肉,他原本想把海潮给江檀。
如果江檀真的不再画画,专心经营画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江檀在十周年上所做的事让相如澜意识到现在的江檀已不合适接手海潮。
要继续将海潮经营下去吗?要把闻铮的合约留在海潮吗?如果他不放手海潮,他有精力同时运营两个画廊吗?
种种问题塞在相如澜的大脑里,之前被情感问题压住,现在才一一开始浮现。
“咚咚——”
敲门声打断思绪,相如澜抬头,“请进。”
门推开,探进半张俊脸,“吃过午饭了吗?”
是江檀。
江檀提了两盒寿司,全是相如澜爱吃的品类,酱油里加好山葵,辣度也是相如澜的口味。
“新季度要联合纽约办新展,你打算推谁?”
江檀同相如澜说公事。
相如澜略微思索,“罗朗。”
“你想跟他签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