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菲,你先去外面招待客人。”
“好的老师。”
石菲快步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内只剩相如澜与闻铮。
相如澜深吸了口气,在旁边沙坐下,“还好吗?”
闻铮抬头,相如澜的语气很温柔。
相如澜轻声说:“出现了一点意外,别担心,后续还会有机会展出《se1ene》。”
闻铮说:“老师,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
那样倾注心血的一幅画,临场被掉包,连他都震在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等待在后台预备上场的闻铮眼看自己的作品换成别人的,又该作何感想?
“我很抱歉。”
“不,老师,你没什么可抱歉的,原本就是您给我的机会。”
相如澜摇头。
这与被掉包的是否是闻铮的《se1ene》无关。
这次十周年展,是他的告别谢幕,他精益求精,力求完美,准备了足足一年的时间。
就在今天,功亏一篑。
相如澜低下头,胸膛慢慢起伏,不知为何,觉得荒谬可笑的同时,又不是那么天崩地裂的意外痛苦。
“老师。”
相如澜抬起脸,看到的是目露担忧的闻铮。
啊,他又露出那副可怜的,想要别人保护他的样子来了吗?
“你回学校吧,”
相如澜语气平和,“从库房走,后续石菲会联络你。”
闻铮坐着不动,只静静地看着相如澜,那双黑眼睛仿若暗流涌动,他不肯走,他还在担心他。
相如澜转过脸,心头说不出的感觉。
一个人在情绪激动时,最好无人关心,否则,一旦身边有人流露出真切的关怀,就会忍不住想要变得软弱,想埋进谁的怀抱,痛痛快快地宣泄心中积郁。
相如澜面颊贴着冰冷的沙皮革,睫毛垂下,深深低颤,“你走吧。”
身边的人却仍然没动,相如澜也不再开口赶他离开,他怕他再开口,便会泄露情绪。
江檀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两人分坐沙,一个闭着眼睛回避地半靠着,另一个静静地看着。
两人之间分明隔了很远的距离,却让人觉得黏稠而粘连。
听到推门声,相如澜立即睁开眼,江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闻铮。”
江檀手握着门把手,语气轻松,“怎么待在这儿,快出去交际交际,今天圈子里的人可都来了,别错过机会。”
闻铮抬起脸,他那张脸头一回露出紧绷的神情,原来他也不是人畜无害,毫无攻击性。
江檀嘴角带笑,“还未成名,老师的话就已不肯听了。”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