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拒绝的立场都没有。
闻铮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他们在干什么?
什么都没干。
甚至,还不算真正了解彼此。
相如澜对自己说,他一向现实,这不过是平淡生活里一点微不足道的波澜。
相如澜叫来石菲。
“门口走廊那块地毯太旧了,换块新的。”
“好的,我马上去办。”
“先围起来,等挑到合适的再更换。”
石菲有点糊涂,但还是照办,马上让工人把走廊这片围挡住。
石菲挑了许多款式的地毯,相如澜都不太满意,让石菲不用管,等他挑中了直接给石菲。
这么一挑,就挑了三天。
门口走廊的路被警示锥挡住,闲杂人等暂时无法通行。
除了江檀无所谓地踩入,来接相如澜一起下班。
后面相如澜再看监控,闻铮被拦住,没过来。
新的地毯更换完毕,门口一片风平浪静。
十二月底,闻铮完成了作品。
相如澜和江檀一起过去查看,现场还有石菲与黄晰。
巨大的油画悬挂中央,石菲不可置信,被美得失语。
黄晰后半程经常在现场,同样被成品震撼得无以复加。
谁也没想到二十岁的闻铮居然能创作出这样的作品,实在太恐怖。
天赋化作利刃,直刺在场所有人的眼眸。
相如澜屏住呼吸,脸上肌肤都在战栗。
如果此刻画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也许会对着这幅画失声痛哭。
那种漫无边际的孤独从画中喷涌而出,会压垮每一个曾有过同样孤寂时刻的人。
相如澜低下头,回避那幅画,也压抑眼中的泪。
身边静了很久,江檀呼吸沉重,第一个开口,他‘啪啪’鼓了两下掌,“真不错。”
站在一旁的闻铮朝着江檀微微弯腰,“谢谢老师。”
江檀看向身边的相如澜,微笑着说:“老板觉得呢?”
相如澜轻吸了口气,抬头,情绪已悉数收好,他说:“它值得主展品的位置。”
江檀看着画,忽然轻笑了笑:“说起来,这幅画之后算在海潮名下吗?”
石菲回答:“属于闻铮。”
江檀挑了下眉,“海潮提供了画室、材料、助手……”
他看向安静的男孩,“闻铮,你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