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如澜心下后怕,昨晚江檀是被他支走的。
如果江檀真的车祸出了什么事……
相如澜手掌微微颤抖。
不能再那样支走江檀,相如澜找了个白天的时间去事务所。
齐鸣根据彭锐那边拟了正式的转让协议。
齐鸣笑着提醒,“这份可要仔细看。”
协议条款繁多,相如澜看了很久,他的要求是把海潮的一切都转让给江檀。
齐鸣陪着,手上端着杯茶慢慢地品。
“没问题。”
相如澜说着,抬手,“笔。”
齐鸣看着他,眼神中有叹息,“真要签?”
相如澜笑了笑,“不然我拿你寻开心?”
齐鸣:“海潮价值连城。”
相如澜神色柔和,“所以才给他。”
齐鸣摇头,“鄙人太俗,不懂你们艺术家的爱情。”
相如澜心说,可惜那不是爱情,是责任。
相如澜签了字,现在这份协议只差江檀的签名。
只要江檀签名公证,转移手续就会即刻启动。
相如澜感到浑身说不出的轻松,他在齐鸣这儿先吁了口气。
齐鸣礼尚往来,也开了瓶香槟给他。
“原来这就是真富豪风范,视金钱如粪土,”
齐鸣一边倒香槟一边调侃,“放弃这么大的产业,好似甩掉个大包袱。”
相如澜慢慢收敛笑意。
齐鸣放下香槟,用朋友的口吻道贺:“恭喜。”
相如澜却再无半点轻松之感。
一个海潮,真的能抵得过不爱的亏欠?
相如澜开车返回海潮,路过街边面店,黄底红字的招牌,显眼地刺入他的眼眸。
相如澜握紧方向盘。
他想起那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最简单的相处,最简单的关心。
他看得到他的灵魂,所以一切,都变得那么不一样。
相如澜翻了办公室门口的监控。
闻铮每天晚上离开之前,都会绕到他的办公室门口。
相如澜看着监控画面,背深深地向后落入椅中。
他该怎么办?
除了视而不见,他还有别的办法吗?
心口闷得紧,说不清是痒,还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