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画室没有监控。
相如澜不知道此刻的闻铮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他亲眼见证他答应江檀的求婚。
相如澜背靠向椅,闭上眼,蜷缩在椅子里,他自己又在做什么?
为了配合闻铮这幅主展品,海潮特意跟相熟的美术馆借了一批新古典主义希腊神像大理石雕塑。
雕塑倒库,相如澜跟江檀亲自去接。
物流车停靠后门,木箱层层拆解,相如澜确认完好,签字接收。
工人佩戴白手套,将雕塑平稳抬入库房。
江檀站在一旁,背过手,笑着说:“你对闻铮的这幅作品还真上心,我要吃醋了。”
相如澜脸上微刺的麻,“我对任何艺术家的作品都很尊重。”
江檀肩膀轻碰了下相如澜的,在他耳边低语:“在你心里,已将他认作艺术家?”
相如澜嘴唇轻抿,“他将会在这次十周年展大放异彩,”
目光看向江檀,“你不这么认为?”
江檀嘴角微勾,“我自恋又自负,永远只承认自己。”
相如澜闻言也笑了笑,心底不由掠过一丝怀念,“嗯。”
那双丹凤眼,无情时冷漠得让人胆寒,温柔时也格外动人。
江檀望着相如澜眼中脉脉如水,抬起手,轻捋了下相如澜耳后的长。
“头是不是该修了?”
相如澜转过脸,身后长马尾跟着晃动,长度已快过腰。
他的头自从留长之后,差不多每隔半年就要修剪一次。
相如澜从不去理店剪头,江檀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会亲自帮他修剪。
这么多年,这个习惯一直都保留着。
相如澜手掌捋了马尾,“只长了一点点,过段时间再说吧。”
两人的关系,连挣扎的痛苦都消失不见,剩下的就只有日复一日的平淡。
其实很早就开始这样了。
只是那时候相如澜还没有放弃,还在反复自我叩问,试图挽救。
现在,顺流而下,在一潭死水里平静得仿佛麻木。
上班、下班、回家、做-爱、睡觉。
“老师,咖啡。”
“谢谢。”
相如澜低着头处理公事,感觉到石菲还没离开,“还有什么事吗?”
抬头对上石菲关切的视线,相如澜脸色微怔。
“老师,”
石菲态度谨慎,“您最近在节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