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菲谨慎地说,“他看上去很憔悴。”
卓柯寻正在弧形沙上等待,听到推门声,不自觉地起立,当他看到相如澜,脸上神情明显流露出了惊讶。
这是卓柯寻第一次在咨询室以外的地方见到相如澜。
在他的印象中,相如澜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脆弱,他是苦闷的,是柔软的,是急需人力量支持的。
而此刻进门的相如澜,面目潇洒,风度翩翩,姿态从容而优雅,连他那一头柔顺的长都显得无比干净利落,他是此地的主人。
“卓先生。”
相如澜伸手,“请坐。”
角色像是完全颠倒,卓柯寻乖乖坐下,他眼睛里的焦躁得到安抚,艰涩地打招呼,“相先生。”
“我本来不想来的。”
开场白毫无新意,相如澜觉得耳熟,想起来了,他第一次去咨询,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想来的,是走投无路,才做的尝试。
卓柯寻怎么了?他为什么要把路走到这里来?
“对不起,”
卓柯寻低着头,绞着手,状态很显然地不好,“我在咨询中表现得不够专业,我想,我应当向你正式道歉。”
石菲送来咖啡,相如澜端上,轻抿一口,“你来,绝不是为了道歉,时间宝贵,有话请直说。”
卓柯寻习惯了相如澜祈求帮助的姿态,一时无法适应此刻的相如澜,他不由变得虚弱起来,比那时的相如澜更加虚弱。
“我丢了工作。”
卓柯寻苦笑着说出来意,“我被这个行业封杀了。”
江檀说飞来,到海潮也花了一个多小时。
他双手推开办公室的门,直扑向窗边站着的人,亲昵地把人从背后抱住。
“你今天去学校了?”
江檀紧紧地抱着他,“你有段时间没说想我了。”
相如澜一动不动,他静静地望着楼下风景,江檀的气息拂在他耳边,那么熟悉的气味,又那么陌生。
“江檀,”
相如澜平静地说,“我们分手吧。”
寂静,无比漫长的寂静,静到他们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早就不同频了,相如澜想。
说出口的那一刻是最痛的,仿若淌血,剩下的,则是轻松,近乎虚脱般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