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母大惊失色,连忙抽纸巾替他擦拭眼泪,相父也肃了脸,担忧地看他。
相如澜不住摆手,只是擦眼泪。
相父相母对视一眼,忧虑重重。
这么多年,他们只能接受现实,心里也到底还是不安,两个男人在一起,也不登记,总像是胡乱搭伙过日子。
结婚尚且可以离婚,像这样,什么约束都没有,比纸还薄的关系,摇摇晃晃,怎么叫他们安心?
相如澜擦干眼泪,“对不起,爸爸,妈妈,我失态了。”
“你这孩子,在爸爸妈妈面前还讲这样的话,你说,到底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相如澜摇头,“只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
相父观察他的脸色,“什么时候,你带他回来一起吃顿饭,过了年以后,还没见过。”
相如澜心下苦笑,“好。”
临走时,父母又装上许多家里做的饭菜,还有点心,让相如澜带回去吃。
“澜澜,你跟妈妈说,你跟他,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
相如澜拍拍老太太的手,宽慰她,“真的。”
相母叹气,“两个人过日子,互相迁就,你有什么委屈,就回家里说,说说也就过了。”
相父在旁不做声,显然也是同意的。
当年那么激烈反对的父母,如今也希望他们能顺顺当当走下去,相如澜知道为什么,十六年不易,他也已不年轻了,折腾不动了。
相如澜昨夜哭,中午又哭,下午回到海潮,一双丹凤眼,怎么都有些浮肿模样,其余人看见也当看不见。
唯独闻铮,江檀评价他呆瓜,一点没错,见到相如澜就呆住了。
“相老师,您的眼睛。”
“你管我眼睛做什么?你又不画我的眼睛。”
相如澜没好气地说。
闻铮不作声,相如澜换了浴袍,今日是正午日光。
肌肤上印记更多,这在专业的人体模特里是极其不专业的事。
人体模特应当保持状态,不能随便在自己身上制造跟上一次不同的印记。
闻铮没对此表意见,全程沉默地拍摄完照片,相如澜穿上浴袍,问他:“昨天晚上,江檀去找你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