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如澜站在那幅画面前,回忆起当时心情。
那的确是他和江檀的巅峰时光。
江檀功成名就,他作为江檀背后的男人,共享荣光。
那时他真的很高兴,他以为江檀从此可以自由,再不必有任何负担,只为热爱而画。
然而。
“如澜,我考虑过了。”
江檀手撑着脸半躺在沙上,“我现在不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相如澜很吃惊,他做梦都没想到江檀会这样说,“为什么?”
“大师的作品总是稀缺的。”
江檀盘算,“我这几年停笔,你只管放手去炒我的旧作,把价格炒到顶,价越高我越不出山,我越不出山价越高,哇塞,如澜,一本万利的生意诶。”
相如澜原地呆了数秒,“可是……”
“可是什么,”
江檀坐起,手掌抚了相如澜的后颈,“如澜,我是为海潮考虑,你两千万拍回《澜》,我怕你日后亏钱。”
“不会,”
相如澜不假思索地说,“你的画值得。”
“傻瓜。”
江檀亲昵地叫,亲吻他的鬓角,“你是海潮的老板,要公私分明,相信我,我休息,就是最好的选择。”
相如澜以为江檀只是不想卖画,他提议,让他秘密创作,只画自己喜欢的。
“如澜,”
江檀无奈地说,“我累了。”
是啊,江檀他累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不停地努力地在画,他想要休息。
相如澜心乱如麻,他怀疑江檀是否因要支持海潮的运行而耗尽灵感。
江檀要休息,相如澜陪他休息,以为过几年,江檀缓过来就会好。
五年过去,江檀再没碰过画笔。
相如澜把那幅重新装裱的《锻》放在角落。
相如澜看向墙上他那最后一幅肖像,与五年前,意气风,志得意满的自己对视。
江檀以为他是因为成功才如此高兴,而他,其实是为江檀的自由。
卓柯寻下班时收到专人闪送。
“是相先生给您的。”
卓柯寻拆了包裹,是个艺术装置,磨砂月亮,升起落下。
卓柯寻拍照给相如澜感谢。
相如澜回复不用谢。
这真是个周到体贴的人,东西精巧而不昂贵,卓柯寻把它放在车里,每个搭他车的人都赞他品味。
卓柯寻面红,“朋友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