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稚元在一旁嚷嚷:“一鸣哥我也要!”
方一鸣头也不回:“自己拿,没手啊?”
纪予舟起哄:“区别对待啊方一鸣!”
方一鸣理直气壮:“那当然,小晃是我最爱的弟弟嘛。”
陈晃耳朵有点热,低头扒了口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知道方一鸣是故意说给大家听的,也是在说给他听。
吃完饭,几个人吵吵闹闹地收拾了桌子,俞硕终于姗姗来迟,被纪予舟和陶稚元联合“教训”
了一顿。陈晃看着他们闹,心情轻松了不少。
晚上临睡前,方一鸣来到陈晃房间门口:“小晃,明天没行程,一起去打球?”
陈晃正在擦头,闻言点点头:“行啊。”
方一鸣笑了笑,走进来很自然地接过毛巾帮他擦了两下:“那说好了,就咱们俩。”
陈晃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好。”
方一鸣揉揉他半干的头:“那早点睡,明天叫你。”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补充一句:“对了,以后少看那些弹幕,净胡说八道。”
陈晃这才反应过来,方一鸣可能早就看到他在看什么了,甚至可能猜到了他为什么不高兴。
“知道了。”
他应道,心里最后那点别扭也烟消云散。
躺在床上,陈晃想起团综里的那个画面,突然觉得没那么刺眼了。关系从来不是靠镜头上的一两句话定义的,而是靠这些日常里的细微关怀和默契。
他摸过手机,给张真了条微信:“一鸣哥,明天我想吃门口那家豆浆油条。”
方一鸣几乎秒回:“行,哥给你买。赶紧睡,晚安。”
陈晃放下手机,踏实闭上眼。他知道,有些东西从来都没变,只是以不同的方式存在着而已。
方一鸣轻轻带上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啪地亮了。他眯眼看了下手机,五点四十,宿舍里静得能听见冰箱的运作声。
昨晚临睡前陈晃嘟囔着想吃豆浆油条,那家店六点半开门。方一鸣盘算过,来回刚好赶在大家醒前回来。
晨雾还没散干净,街上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他把卫衣领口立起来挡风,手指缩进袖口,小跑着穿过两个路口。早餐店老板正拉起卷帘门,见到他就笑:“今天一个人?”
“那小子还睡着。”
方一鸣要了两份豆浆油条,塑料袋哗啦一响,白雾呵出来,“再加一袋糖糕。”
回去时在楼道撞见晨跑回来的戚许。
“起这么早?”
戚许擦着汗,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塑料袋,“第几次了?”
方一鸣举了举袋子:“某只小猪半夜做梦都在喊豆浆油条。”
戚许笑出声:“扯吧,他昨晚明明说梦话在喊一鸣哥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