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同意呢?”
“别撞棚。”
“明白。”
脚步声离开。
很快,远处又传来廖叔的声音。
“车不许进棚!”
“我只停外面!”
“离苗床十米!”
“八米!”
“十二米!”
“十米成交!”
北线夜里最后一场谈判迅结束。
陈景关上窗。
桌上的地图被风掀起一角。
他伸手压住。
西南红圈还在。
北线旁边,却多了几条新的手绘路线。
没有任何一条经过水厂。
没有任何一条通向白门。
它们通向旧南站,通向南城,通向西南工业区,也通向一个正在搭建的第二座育苗棚。
真正的路从来不是地上已有的那一条。
而是有人愿意走出去,又愿意回来。
陈景收起地图,熄灭房间的灯。
远处,第一座育苗棚里,四十一株嫩苗在微弱的暖风中轻轻晃动。
第二座棚还没有盖完。
“鞋套”
的推雪架也仍然有一点歪。
西南的异常结构依旧在学习。
可北线已经学会了不让任何一道门替他们定义生活。
这一夜,没有白光靠近。
只有棚里的叶子,又长高了一点。
……
第二天一早,刘浩真把“鞋套”
开到了育苗棚外。
履带压过冻土,将昨夜撒下的碎石和炉渣碾进地面,歪了一点的推雪架也被重新焊正。
廖叔站在十米外,手里拎着卷尺。
“再往前半米。”
刘浩从驾驶室探出头。
“昨天不是说十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