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不慌不忙,一拳打在他的胃腹部,鸽卒吃痛,倒飞出去的瞬间,吐出了口中纸团,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声求饶。
“大人饶命,都是左相逼我这么做的,小人全家性命都捏在他的手上。”
裴衡弯下腰去,一脸嫌弃地翘着手指,捡起地上沾染着少许唾液的纸团,“你倒是招得挺快,本官还没拿你如何呢~”
他展开那封被重新封装的书信,将两张纸上的内容对比了一遍,确认心中猜想后,将书信收入了怀中。
而后抽出腰间软剑,缓步行至鸽卒身前,抵着他的喉间,将他从地上捞起来:“想为自己辩白,你也得认准人,我说了不算。”
裴衡押着鸽卒,将他带到了章砚山的营帐之中。
“你自己说吧!”
他将鸽卒推到付清漪的案几前跪下。
鸽卒一个不稳,险些一头栽倒在地,再抬起头来看向付清漪时,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付清漪刚放下手中毛笔,却见一枚旋飞的梅花镖闪着寒光,已飞至眼前。
付清漪措手不及,眼看那梅花镖就要扎穿她的脑袋,一道黑影突然闪过,将她扑倒在地。
梅花镖擦着那道身影的后背,划出一道纵深的血口,露出那人后背形似鱼鳞的肌肤。
“章砚山!”
付清漪回过神来,看向那鸽卒:“杀了他!”
裴衡闻言,毫不迟疑,软剑绕着起身逃跑的鸽卒颈间,狠命一带,鸽卒颈间便血流如注,轰然倒地。
裴衡忙将晕厥的章砚山扶起,将其抱到一旁的榻上,让章砚山呈趴卧姿势。
他自责不已:“都怪我一时疏忽,没有搜查此人全身便将他带来。”
付清漪取回那枚梅花镖审视起来:“他一个小小鸽卒,竟不惜与我鱼死网破,连前程都不顾了,倒像要急着挣功勋似的。
会使这冷门暗器之人,恐怕不会是师出无名之辈。”
说到此处,她转身看向裴衡:“劳烦裴公子派人,替在下查一下朝中近来的消息,我总觉得他是得了朝中之人的授意。”
裴衡赶忙应下,又走到帐帘外,命人前去通传医官。
付清漪用布帕按住章砚山后背血流不止的伤口,喃喃道:“医官马上就来了,挺住。”
这段时日,章砚山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付清漪和裴衡为了时刻看顾他,日夜轮守。夜间由裴衡贴身看顾、擦洗身子,白日里,都由付清漪守着,照料他的一日三餐。
章砚山不愿拖累两人,偶尔清醒时,总让两人一刀结果了他。二人自是不会同意,还将他能够接触到的利器,全数收了起来。
看着付清漪满脸焦急的模样,裴衡想到了一件事,或许能舒缓她的焦灼情绪。
他取出怀中两封书信递给她。
“怎么有水渍?”
付清漪皱眉,单手展开书信。
“那是他的唾液。被我一发现,他就藏不住狐狸尾巴了,急着想要销毁证物,塞进了嘴里,被我抢出来的。
你猜得不错,这书信被此人动过手脚,用蜂蜡重新封装过。”
付清漪特意避开湿润之处,查看起内容来:
长姐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