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姒知晓她定是现了什么线索,跟在她身后,回到主帅船上。
付蓁月站定在神龛前,高举手中长刀,却被巫姒赶忙拦下。巫姒勃然大怒:“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可是水神像!”
付蓁月神色坚定,一把推开巫姒,手起刀落,自神像右肩斜劈而下,将那八手八足的木质水神像,一刀斩为两半。
岂料那水神像竟是中空的,藏着一只无脚的白胖蛊虫,足有一人高,被付蓁月一刀砍为两半后,喷出汩汩鲜血来,血液中混杂着一些黑白之物,肥虫落在地上挣扎一番后,便没了动静。
鲜血溅了一地,只剩一层白色的肉皮耷拉在血泊中。
而巫姒等人见此情形,便要上前将她就地擒拿,个个义愤填膺:“你竟敢亵渎水神像,你简直疯了!”
付蓁月仍不管不顾地将香炉中的三根大香一刀斩断,削去其燃烧的部分,蝎卫们一拥而上,将付蓁月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付蓁月全程不做任何反抗,两眼死死盯着地上的三截断香,等燃烧殆尽的最后一缕青烟飘散后,巫姒和几名蝎卫如大梦初醒般,从癫狂躁怒的状态,突然间变得茫然无措。
付蓁月长舒一口气:“还不给我解开?”
蝎卫仓皇拔刀,割断刚缠好的人形蛹,不敢得罪这位姑奶奶。
巫姒晃了晃晕的脑袋,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见地上一片狼藉,才猛然间回过神来,她方才见到的场景,明明是图桑突然疯,将水神像劈为两半,还杀了人……
此刻见到地上的尸体,却是一只蛊虫,只觉心有余悸,缓了许久才开口道:“我们方才……是中了幻术?”
付蓁月甩了甩被勒得生疼的手腕,抬起下巴指了指那三根断香:“准确来说,不全是幻术,而是有人为了置我们于死地,点了这致幻的香。”
“你是如何现不对的?”
巫姒惊奇地打量付蓁月:“你为何没有中招?”
“我其实是最早中招的那一个。”
付蓁月挠挠头:“那大香今日散出来的香气尤为好闻,与前几日的味道有些微不同,我还以为是我闻久了,习惯了这味道。”
故而我今日总是有意无意地凑到神龛前深吸两口,直到我亲眼见到你被图桑推入海中,而你却一口否定自己并未见到图桑时,我才意识到我们眼中看到的东西,或许全然不同。
包括朵莉亚也中了招,我们在打开装有图桑的蚌壳时,天上正好下起了小雨,我以为她是被图桑的死状惊吓到魂不守舍。
可现在想来,她当时始终不敢抬头看向天空,她是对这天空上降落的细雨心生怯意,想必她眼中瞧见的细雨,一定和我们看到的迥然不同吧?”
付蓁月带着征询的目光,回头看向朵莉亚。
朵莉亚见所有人看向自己,忙点头应是。
她的回答言简意赅,让众人的期盼有些落空,巫姒也以为她会多解释两句自己眼中看到的是何物,但她忍不住向付蓁月追问心中的疑问。
“那你如何得知这神像里藏有蛊虫?”
付蓁月收回停留在朵莉亚脸上的目光,从怀中掏出她的小瓶来晃了晃:“多亏这小玩意儿孝顺,急于寻亲,否则我还真想不到神像有问题。”
我每次一靠近神像,它就动弹得格外厉害,而遇到那具被剥了皮的人,它也反应极大,我猜想它在这人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巫姒却摇了摇头:“你前面说的都能解释得通,可若说这蛊虫会剥下人皮挂起来吓人……未免有些牵强。”
“还记得那被剥了皮的尸体附近的湿脚印吗?那不是死者的脚印,而是凶手留下的。
我当初在见识到顷罗的蛊虫后,心血来潮地找了一些有关养蛊的书籍来看,犹记得其中有一种蛊虫名为‘肚婆罗’,体型极大,在蛰咬人体后,会致使人体表皮出现剥落的现象。”
付蓁月说到‘顷罗’二字时,特意咬重音,扫视了一圈周围人后,眼神倏然间变得凌厉起来。
“说起剥皮一事,就要归功于这蛊虫的同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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