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沉吟了片刻,说道:“伯爵大人,现在追究内奸的事还为时过早。当务之急,是如何攻下这座城堡。虽然罗兰已经有了防备,但我们的兵力占优,只要不惜代价,未必不能攻下来。”
艾森伯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维克托说得对,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抬起头,再次望向克里夫特堡,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休整两个小时。然后,准备攻城!”
两个小时后,艾森伯格的军队完成了休整,开始向克里夫特堡起进攻。
最先出动的是弓箭手。大约五百名弓箭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推进到距离城墙两百步左右的位置,开始向城墙上抛射箭矢。密集的箭雨如同蝗虫一般飞向城墙,出嗖嗖的破空声。大多数箭矢都被垛口挡住,或者插在了城墙的石缝里,但也有少数几支箭矢越过垛口,射中了来不及躲避的守军士兵。
罗兰站在城墙的最高处,丝毫不惧飞来的箭矢。他手中握着一面小盾牌,不时拨开射向他的箭矢,目光始终注视着敌军的动向。他看到,在弓箭手的掩护下,一队步兵正抬着云梯,向城墙冲来。后面,攻城槌也在缓缓推进。
“弩炮手,瞄准那些云梯,放!”
罗兰下达了命令。
随着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弩炮同时射。沉重的石弹带着呼啸声飞出,砸向正在冲锋的敌军。一颗石弹准确地击中了一架云梯,将云梯连同抬着它的士兵一起砸成了碎片。另一颗石弹落在人群中,砸倒了五六个人,留下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场景。但敌军的攻势并没有因此停滞,更多的云梯被抬了上来,继续向城墙逼近。
“弓箭手,自由射击!”
罗兰再次下令。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纷纷探出身去,向下方的敌军射箭。由于居高临下,他们的箭矢威力更大,准确性也更高。一排排箭矢射入敌军队列中,不断有士兵中箭倒地。但敌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倒下一批,立刻又有新的一批填补上来。
第一批云梯终于搭上了城墙。敌军士兵们呐喊着,沿着云梯向上攀爬。城墙上的守军则奋力抵抗,有的用长矛向下猛刺,有的用石块向下砸,还有的将滚烫的热油倾倒下去。惨叫声、呐喊声、金属碰撞声,在城墙上空回荡,形成了一残酷的交响乐。
一名身材魁梧的敌军士兵率先爬上了城墙,他挥舞着一柄战斧,试图在城墙上打开一个缺口。但还没等他站稳,三名守军士兵就同时向他扑来,两支长矛刺穿了他的胸膛,一把长剑砍断了他的脖子。他的尸体从城墙上坠落,砸倒了下面正在攀爬的同伴。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艾森伯格先后动了三次大规模进攻,但都被守军顽强地击退了。城墙上堆满了尸体,护城河的水也被染成了红色。夕阳西下时,艾森伯格终于下令收兵。
当晚,艾森伯格的军营中弥漫着沮丧的气氛。一天的进攻,他们付出了伤亡近千人的代价,却连城墙都没能登上几次。而守军的损失,据估算不过两百人。这样的交换比,让艾森伯格感到一阵阵的心痛。
“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
维克托在营帐中对艾森伯格说道,“罗兰的防御太严密了,我们的兵力虽然占优,但这样消耗下去,不等攻下城堡,我们的军队就先垮了。”
艾森伯格烦躁地在营帐里走来走去:“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撤回去?太后那边怎么交代?”
维克托沉思了片刻,说道:“强攻不行,我们可以试试智取。我听说,克里夫特堡有一条秘密通道,通往城堡内部。如果我们能找到那条通道,或许可以派一支精锐小队潜入城中,从内部打开城门。”
艾森伯格停下脚步,眼睛一亮:“秘密通道?你确定?”
“只是传闻,但值得一试。我已经派人去找当地的村民打听消息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艾森伯格点了点头:“好,那就试试。如果能找到那条通道,我们就还有机会。”
然而,艾森伯格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罗兰的掌握之中。
当天夜里,罗兰收到了斥候的报告,说敌军正在四处打听关于秘密通道的消息。罗兰听后,只是微微一笑,对副官说道:“看来艾森伯格是想走捷径了。也好,那我就给他一个‘惊喜’。”
他低声对副官吩咐了几句,副官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第二天,艾森伯格得到了一个消息——在当地一位老猎户的指引下,他们找到了那条传说中的秘密通道。通道入口位于城堡西侧的一片密林中,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掩盖着,非常隐蔽。据说这条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城堡内的粮仓,是当年城堡主人为了在战时运送物资而修建的。
艾森伯格大喜过望,当即挑选了两百名精锐士兵,由他最信任的副将率领,准备在夜间通过秘密通道潜入城堡,从内部打开城门。为了配合这次行动,他还将在正面动一次佯攻,吸引守军的注意力。
夜幕降临后,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正面战场上,艾森伯格的大军再次起进攻,鼓声震天,喊杀声不绝于耳。而在城堡西侧的密林中,那支精锐小队悄悄地钻进了秘密通道。
通道狭窄而黑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行。士兵们手持火把,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脚下是湿滑的泥土。他们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扇木门。
领头的副将做了一个手势,士兵们纷纷拔出武器,做好了战斗准备。副将轻轻地推了推木门,现门并没有上锁。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木门,带着士兵们冲了进去。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想象中的粮仓,而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大厅。大厅四周的墙壁上,插满了火把,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而在大厅的正中央,罗兰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葡萄酒,笑眯眯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