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炽灯的照耀下脸颊冷白得恍如透明,乌黑纤长的眼睫掩住了眼睛。
奶糖听不懂他们的交流,还想继续在男人身边蹭,季野州扯住挂在它脖颈间的口水巾,将它拽到了自己跟前来。
奶糖确实有一定份量,犟起来的时候也八十斤反骨。
“……嗷汪…嗷!”
但奶糖到底只是一只洁白蓬松的小狗狗,哪里比得上人坏心眼多。
季野州找到了它的牵引绳,扣在它的脖颈间,想将它暂时拴到书柜旁。
“……留下它。”
江逾白这才嗓音颤的开口。
也许刚才他以为,季野州是想将奶糖送走。
这三个字,无疑是告诉了对方他的答案。
听说书店出事,大半夜的陈彦也跑了过来。
他拨打男人的电话没打通,走过来距离也很近。
看见门外到处都是玻璃碎渣,他担忧地走到江逾白跟前问,“没有哪里受伤吧?”
“……没有。”
陈彦这松了口气,这才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季野州,想必刚才也少不了他的帮助,说,“谢谢你,明天你就要走了,我等会拿点淮镇的特产过来,这也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我们,关系倒是有够近的。
“我不走。”
季野州目光瞥向男人说,“还有别的事处理。”
“哦哦。”
陈彦尴尬了一瞬,又分析起了目前的状况,忧心忡忡道,“没想到他刚从拘留所出来就找上门了,胆子也太大了!等他再出来,估计还是会报复,到时候恐怕又比较危险。”
这种担忧,换在普通人身上也很正常。
不怪季野州降维打击,眼前的beta到底哪里比得上他?
身份,样貌,又或者是对男人的感情?
至少之前在荣星的时候,那个对江逾白表露出好感的陈小雨,在这两年的时间已经找了新的伴侣。
还是他偶然间走到了荣星的写字楼底下,看见陈小雨挽着一个男性beta。
时间确实能减淡很多过往的回忆。
但每当看见放在办公桌前的合照,总会难以抑制地想到他们唯一的一次约会。
以及,江逾白还差他一场未看的电影。
他冷声说,“不会出来了。”
“……什么???”
陈彦想到的是对方家里在淮镇也还算是说得上话的人,恐怕这次又会托关系,“他这次进去了,以后都不会被放出来了?”
“嗯。”
“那就好。”
陈彦说,“以后书店算是宁静了,不然总惦记着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