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雪梨盅被放置在了江逾白的面前,还好输液的是左手,倒是一些生活习惯不受影响。
修长白皙的手指拿起勺子,他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
季野州在一旁瞅着他,问,“怎么样?我看不少人都在排队买这个。”
“嗯。”
江逾白很轻地应了一声。
雪梨的清香在唇齿间化开,并没有甜的腻人,现在的温度正正好,也不会让人感觉到烫。
听他这么说,季野州的情绪得到了满足,像是一只被顺好毛的大型犬,“是不是还是觉得我最好?”
“……”
季野州又将其余的盖子揭开,说,“这是刚蒸出来的虾饺,这个蟹黄包听老板说是现拆的螃蟹包的,还有这碗馄饨,都还是热的,你看你想吃什么。”
“……谢谢。”
垂落的眼睫,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光影将神情遮掩。
见他拿着汤匙的手指停顿,季野州问,“怎么了?”
江逾白摇了摇头。
只是眼前的场景,熟悉的像是以往生过。
季野州买来的食物太多了,他一个人不可能吃完,只将冰糖雪梨盅喝完后,在监督下又尝了一个虾饺和蟹黄包,剩下的都被季野州解决了。
待输液已经输到了第三瓶,而且不久前还吃完了一整盅冰糖雪梨羹,里面也是汤水居多,江逾白逐渐感觉到了一点不适。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看向季野州,只见对方正握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完全没有暂时离开的迹象。
“……”
江逾白平时也称得上能忍了,但人有三急这种事,确实也不能靠忍。他是一个成年且要脸的男性,不可能在医院的病床上做出这么绯闻所思的事情来。
等过去十来分钟,他开口问,“你今天不忙吗?”
这还是江逾白头一回找自己搭话,季野州竟还生出来一点受宠若惊,他将手机放到一旁,说,“还行,刚才处理了一些文件,现在没什么事了。”
“……”
江逾白知道以季野州的性子,如果知道他有生理需求,绝对会想帮他做点什么,于是他思忖地说,“能麻烦你……帮我买一瓶牛奶么?”
“啊?”
季野州听到牛奶两个字,脑海里不由自主就想到了一些刺激神经的画面,他之前看不惯江逾白这张冰冷的脸于是……但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这大抵是第一次男人主动拜托他。
“我很快回来。”
季野州说。
季野州答应完后,也不耽误时间就出了病房。
病房里终于只剩自己,江逾白这才缓缓地从床上下来,右手将挂在床头的吊瓶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