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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吃第一口（第3页）

&esp;&esp;他收拾东西很细致，干净的衣服就替她叠好放柜子里，穿过的就扔进脏衣篮。化妆品他不会弄，全帮她放化妆台上。食品公司派发的样品，他取出来摞成一小堆，靠墙摆放好。

&esp;&esp;许乘意低头看他收拾，暗自感叹赏心悦目不过如此。看了好一会儿，余光注意到厨房的燈没关，她踩上拖鞋出去。

&esp;&esp;周飏还没来得及把垃圾封上，许乘意便顺手把最后一点厨余收拾了，然后关上外面的灯，折返回房间。

&esp;&esp;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被他放去了衣柜顶上。卧室没开大灯，落地灯的光柔柔落在他身上。许乘意看见他蹲着，手上的动作停了，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怎么啦？”

她疑惑地走过去。

&esp;&esp;刚才被撞的时候，墙角的软皮盒子也打翻了，周飏一并替她收拾好了，倒出来的东西都放回了原處。许乘意凑近，一眼就看见放在盒子最上面的合照。只瞥了一眼，她就愣住了。

&esp;&esp;那是大二的时候，学生会做校园随機采访，她和梁斯序刚从图书馆出来就被抓住了。她不大愿意拍，梁斯序却一口答应下来。快门闪过的一瞬间，他笑着搂过她的肩膀。

&esp;&esp;毫无意义的一张合照，许乘意自己的那张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这应该是梁斯序的那份。

&esp;&esp;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在里面的，那天她明明全都翻过了，也没见着这张照片。也许是夹在某本书里，她完全没注意到。

&esp;&esp;许乘意蹲下身，有些紧张地看他：“你看见了。”

&esp;&esp;周飏没回答。

&esp;&esp;许乘意下意识去拉他的手，却被他一下躲开。过片刻，他起身走去露台外面，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

&esp;&esp;许乘意在卧室僵站了会儿，露台外雪越下越大，周飏没穿外套，背影在夜色里格外落寞。

&esp;&esp;她也走出去，“外面冷，进来说好不好。”

&esp;&esp;周飏仍没动，许乘意没见过他这样，下意识有些害怕。

&esp;&esp;她咬了咬唇，脑子混沌一片，该从哪里说起啊？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esp;&esp;“你是不是以为这是一张很亲密的照片？其实不是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夜色里清晰地往下坠，“你知道身不由己吗？就是你没打算拍，结果莫名其妙被拍了，然后你本来离得很远的，莫名其妙就被搂过去了。你懂吗？”

&esp;&esp;周飏半眯着眼看着纷纷飘扬的雪花，唇动了动：“老子懂个屁。”

说完又觉得好笑，“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esp;&esp;许乘意缓缓吐出一口气，心口仍紧得要命，“你是不是生气了？”

&esp;&esp;这话像是猛然激怒了他，他终于转身看向她，眼底是一片冷然，“我不该生气？哦，忘了，我们是暧昧关系。我特么从头到尾都是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我有什么立场生气。”

&esp;&esp;说完这话，他转身朝外走，许乘意跑过去拉住他，“我跟你道歉。我不知道有这张照片，真的。”

&esp;&esp;“是么，”

周飏脸色難看得可怕，沉着嗓音问她：“你是不知道，还是舍不得扔？”

&esp;&esp;许乘意闻言皱眉，“我已经说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对我一点都不重要，也没有任何意义，我为什么会舍不得扔？”

&esp;&esp;周飏突然冷笑一声，“一点都不重要的东西，需要专门寄过来吗？”

&esp;&esp;许乘意一下全都明白了。他听到了她和梁斯序的对话，所以才会对她这个态度。

&esp;&esp;她张了张嘴，不知道从何解释，在这种氛围之下，她不知从哪里开口才能最快让他消气。况且她真的很讨厌这样的对峙，更讨厌莫名其妙被扣上这么大的罪名，心底也跟着生出一股火气。

&esp;&esp;顿了片刻，她问：“你生气是因为听到我和他的谈话吗？”

&esp;&esp;周飏没有看她，他的侧脸线条绷紧，嘴角无声扯了扯，“抱歉，听到有人叫你名字，原本没想过偷听。”

&esp;&esp;“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许乘意攥紧手指，没忍住问他，“我刚才解释那么多，你是不是一点都不相信？”

&esp;&esp;她这话说得理智又冷静，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质疑口吻。

&esp;&esp;周飏自然也感受到了。

&esp;&esp;他滞了两秒，回过身来看她，嗓音因为过度压抑而显得冷沉。

&esp;&esp;“你要我相信你什么？是把前男友说成大学同学，还是分手了照样保留着和前任的合照？”

&esp;&esp;话音落地，卧室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esp;&esp;原来他都知道。

&esp;&esp;许乘意对这样的质问无所适从，同时她还意识到，周飏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反驳不了，这种憋闷感让她难受极了。

&esp;&esp;“周飏，打电话那天骗你是我不对，但这不是我的本意，”

许乘意注视着他，“可我从来没隐瞒过我谈恋爱的事，你早就知道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这么生气？”

&esp;&esp;她朝他走近一步，“难道我们分手了，我就该一辈子不谈恋爱，永远停在原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