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边缘的凌衍,默默松开了刀柄,在心中默默将对这个少女的评价又拔高了一个层次。
水灵韵此前给他的印象并不复杂,水云儿的妹妹,极阴之体,性格有点轴,认死理,却很容易被忽悠。
可到了真章,该救命时敢豁出去,该杀人时绝不手软。
杀完之后,还能干干净净地为其送行。
这份心性,比许多嘴上悲天悯人的修士要强得多。
这一点不只是他看出来了。
正想着,凌衍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风停了。
不止是风!
营地里残留的魔气、伤者身上的寒意、地面裂缝里细细冒出的灰烟,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好像有东西来了!
那东西强到压过了整个中洲的质量!
然后凌衍的脑袋就被敲了一下,整个人直挺挺栽了下去,啃了一嘴的泥。
什么叫那东西,没大没小的。
水灵韵猛地抬头!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极阴本源在与什么东西遥相呼应。
这种感觉与师尊相处时还不同,师尊给自己的感觉是更高维的存在,就像臣子面对君王,但这次的感应却像同类。
一道身影无声落在营地外,静静看着站在营房中间的少女。
水云儿头皮一炸,本能地一个滑步挡在了妹妹身前。
明知道螳臂当车,还是硬着头皮扣住了法宝:“前辈大驾光临,若为灵韵而来,还请……先亮明身份!”
厉沧看了她一眼,没有呵斥。
夏初则是朝她挥了挥手。
水云儿一愣。
她在宗门是见过这位的,门内第一天骄嘛,能力压遥遥的级天才。
只是不清楚具体底细。
寒月仙尊根本没理会水云儿的戒备,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水灵韵身上,视线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她体内那枚正在缓慢收束的极阴种子。
片刻后,寒月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秋儿那孩子,还真敢乱来。”
听到这句话,水灵韵心头猛地一跳!
她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种子波动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可江见秋不在中洲,这里也没有人能替她说明来意,水灵韵干脆从姐姐背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记直球砸了过去:“前辈认识我师尊?”
“师尊?”
寒月表情呆了一瞬,差点没绷住。
等等?什么情况?
这丫头管秋儿叫师尊?你是她徒弟?!她江见秋自己才多大?你多大?你们这修仙界的辈分是按心情排的吗?!
最重要的是……那死丫头,是不是眼都不眨一下,就直接把她徒弟打包卖给我了?!
这么随意?
寒月干咳一声,强装镇定:“她逼你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