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族的座椅是高脚的,方便他们收拢翅膀坐下。
裂齿兽族的座椅是低矮宽大的,能容纳他们庞大的身躯。
鳞甲族的座椅是石质的,表面粗糙,方便他们用爪子抓牢。
岩族的座椅是直接在地面上挖出来的凹槽,他们更习惯“嵌入”
而不是“坐在”
什么东西上面。
每一个细节,谛鹅都考虑到了。
这倒不是因为她在讨好那些种族。
而是因为她要让那些种族看到她“讲规矩”
、“不是一个会被情绪左右的暴君”
。
她要让他们在踏入议事厅的那一刻,就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来发泄仇恨的。
她是来谈条件的。
而且,她有资格谈条件。
她让雪绒给自己做了一套正式的礼服。
那是一套用冰蚕丝织成的,黑白分明的礼服。
黑色的羽毛部分被精心梳理过,每一片羽毛都泛着淡淡的光泽。
白色的胸腹部被一条银色的丝带束起来,丝带在背后系成一个简洁的蝴蝶结。
她的头顶,那一小撮金色的呆毛被小心地固定成了一个王冠的形状。
不是真的王冠。
但比任何王冠都耀眼。
谛鹅站在镜子前。
她的眼睛,不再是以前那种黑亮黑亮,带着好奇和天真的眼睛了。
那双眼睛里,此刻沉淀着太多东西。
还有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重量,那是无数条生命压在她肩上的重量。
“公主殿下。”
雪绒站在旁边,看着镜子里的谛鹅,眼眶忽然就红了。
“您真好看。”
谛鹅转过头,看着雪绒,她觉得现在用这个形容词不大对。
但也还是回复了。
“。。。。。。。。。。。谢谢。”
三天后。
冰冠领地的边境线上,各个种族的使团陆陆续续地到了。
鸟族来的是鸟王亲自带队,身后跟着二十只精锐护卫。
清一色的战斗型鸟类,羽毛乌黑,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