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斯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谛鹅公主她,也看到了?”
“看到了。”
格莱斯的羽毛微微竖了竖。
“她,反应如何?”
他没有直接说,他算到的东西里面。
这居然会是整个企鹅命运的转折点,这忽然的异象,让他紧急联系上了企鹅女皇。
不然,女皇也很想带着谛鹅到处多走走的。
女皇自然也看出来了,格莱斯有所隐瞒。
所以她不说话,眯着眼睛紧紧注视着他,在对方没有坦白之前。
她是一句话都不可能说的。
最后还是格莱斯妥协了。
将自己占卜预测到的模糊未来,与女皇相说。
女皇自然也很震惊。
同时,这事关企鹅一族的未来,她也不再隐瞒,将刚刚发生的事情。
全部对格莱斯说了一遍。
格莱斯听完后,也开始斟酌着用词。
“谛鹅公主她,或许在谛力之外的其他方面,有着超出常人的天赋?”
女皇看了他一眼。
“情绪感知。”
“老臣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天生就对情绪极其敏感的生灵。
他们能感知到周围生物的情绪变化,甚至能与之共情。”
“谛鹅公主从小就对周围的事物有着超乎寻常的感受力。一片树叶枯萎,她能在树下站半天。一个鸟巢被风吹落,她能难过好几天。这不是普通幼崽会有的表现。”
女皇没有说话。
格莱斯说的这些,她都知道。
谛鹅刚学会走路的时候,有一次在院子里看到一朵花谢了。
那只是一朵很普通的花,不是什么珍稀品种,也不是她亲手种的。
但她在那朵花前面站了很久,久到女皇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走过去一看,谛鹅正盯着那朵已经蔫了的花瓣,眼睛里含着泪。
“嘎。”
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一样。
然后她伸出小翅膀,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朵花的花瓣。
花瓣碰触即落,飘到了地上。
谛鹅蹲下来,把那片花瓣捡起来,捧在小翅膀里,看了很久。
后来,她把那片花瓣带回了房间,夹在了她最喜欢的那本图画书里。
女皇问她为什么要留着那片花瓣。
谛鹅想了想,然后用喙指了指图画书上的一个字。
那个字是“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