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虫子害怕,听到打雷害怕,看到其他小企鹅打架都害怕。
她害怕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胆小的企鹅。
但刚才,看到裂齿兽在她面前消失的那一刻,她心里涌起的不是恐惧。
是一种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陌生又炽热的情绪。
那种情绪像一团火,从她的胸腔里烧起来,烧得她全身都在发烫。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觉得,那感觉很好。
非常好。
“不怕!”
她又叫了几声,扑腾着翅膀,在原地转了个圈。
然后她停下来,仰头看着女皇,眼睛里亮晶晶的。
那眼神,像是在说:妈妈,你好厉害。
像是在说:妈妈,我也想变成那样。
女皇读懂了那个眼神。
是向往。
她的呼吸也骤然急促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女儿此时就像是一颗种子。
在泥土里沉睡了很久,终于被一场春雨唤醒。
马上就要开始拼命地,然后不顾一切地向上生长。
女皇兴奋地伸出翅膀,把谛鹅轻轻拢进怀里。
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你这孩子,居然跟我想的不一样。”
谛鹅窝在女皇温暖的羽毛里,用小喙轻轻啄了啄女皇的胸口。
“妈妈~”
她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她情绪感知力很强,从出生起就感觉到了许许多多的恶意。
但是在妈妈这里,只有爱怜。
她也很喜欢企鹅女皇。
哦不对,这种依赖,说喜欢或许太淡。
谛鹅愿意将这种无条件的爱怜和信任称为“爱”
。
女皇忍不住笑了。
“走吧,回家吃饭。”
她把谛鹅重新放到背上,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回到冰冠领地之后,女皇把谛鹅安顿好,就去了长老议事厅。
格莱斯已经在等她了。
“陛下,”
老企鹅的声音有些凝重,“裂齿兽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女皇没有接话,走到主位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