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早上好啊。”
【早上好,麻麻。】
减拉基德又笑了。
然后她闭上眼睛,像是又睡着了。
方方没有叫醒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
又过了一个小时,减拉基德再次睁开眼睛。
这一次,她的目光比刚才清醒了一些。
“方方。”
【在!】
“我好像,快不行了。”
方方的电子眼猛地暗了一下,然后又亮起来,又暗,又亮。
【麻麻,别这么说。】
“别怕。”
减拉基德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平静,“别怕啊。”
方方没有说话。
它只是飘到她面前,用自己小小的、金属的身体,贴在她的脸颊上。
很凉。
但减拉基德觉得,方方是她这辈子碰过的最温暖的东西。
“方方。”
【嗯。】
“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减拉基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如果我不在了,你就去旅行吧。”
方方没有说话。减拉基德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
她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方方又“故障”
了。
但她已经没力气去哄了。
减拉基德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像退潮的海水,缓慢又不可逆转地从岸边退去。
那些三千多年的记忆,那些刻在骨头里的疼痛,那些压在心上的执念和不甘,都在一点一点地变淡。
变淡,变远,变得模糊。
像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雾。
她看不清了。
听不清了。
感觉不到了。
但在那片越来越浓的雾里,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小,很轻,带着哭腔。
【麻麻。。。】
减拉基德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
【麻麻,方方有一件事,想求你。】
减拉基德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微微点了点头。
【麻麻,能不能,再对方方使用一次天赋。】
减拉基德的意识猛地清醒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