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博拿过钢笔,“保函要今天给银行。”
“签完一小时内办。”
张彼得看向巴尔德,“你呢?”
巴尔德拿笔前先问:“我留下来当顾问行不行?我不管钱,只管原有客户联络。”
“可以。”
张彼得说,“薪水按市场价,拿回扣就走人。”
巴尔德苦笑:“新条条框框真不讲情面。”
“原有条条框框讲情面,所以把你们讲到破产。”
张彼得把文件推过去,“签吧。”
萨内看着两人签字,脸色越难看。他抓起自己的文件,转身要走。
麦荣恩挡在门边:“你的股份还没谈。”
萨内咬着牙:“我不卖。”
张彼得把账本拿起来,随手丢在桌上:“那就先查你的假单。你要保股份,我要保公司。大家按条条框框玩。”
萨内回头瞪着他:“你会后悔。”
张彼得笑意不减:“后悔这种事,要有本钱的人才配讲。你现在只剩一堆烂账。”
萨内带人离开后,达博擦了擦额头:“张先生,他会去原有城区找法耶。”
“让他去。”
张彼得在转让书上签名,“法耶现在也缺人给他壮胆。”
下午,联运码头的公告贴满各处,船主、工头、仓储员排队重新登记。欠薪核对表摆上桌,原有保护费名单也被翻出来。
周美莲带着两个账务人员逐笔查单,碰到说不清的款项,直接在旁边画叉。
一个工头看见自己私扣的数额被圈出来,脸色白:“周小姐,这些钱是法耶的人叫我留的,我也没办法。”
周美莲把笔放下:“你有办法拿,就有办法吐。三天内补回工人薪水,你继续带班。补不回,换人。”
工头连忙点头:“我补,我补。”
梁启森在调度室重新排船期,陈国华把停摆的栈桥列出维修时限。原本乱成一团的港区,在一张张纸和一个个印章下慢慢转向。
傍晚,港区外来了几名本地中间人。他们不敢进办公楼,只托门口小弟带话,说愿意帮新公司联络海关、警署和税务口。
麦荣恩听完,嗤笑道:“昨晚人影都不见,今天个个想当朋友。”
小弟问:“荣哥,要不要赶走?”
“不赶。”
张彼得从楼上下来,“叫他们明天上午来,每个人写清楚能办什么、收过谁的钱、欠过谁的人情。藏着掖着的,别怪我们不留位子。”
麦荣恩皱眉:“这些墙头草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