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味吹过来,远处船笛一声接一声。
圣玛丽岛东岸的港口不算大,码头上堆着成袋的花生和棕榈果,工人推着板车来回穿梭,近海停着货轮和旧拖船。岸边仓库连成一排,有的门口挂着英文牌子,有的墙上刷着剥落的标语。
街上跑的多是旧丰田和标致,夹着几辆巴士。
骆天虹站在高处看了几眼,咧嘴说:“终于能好好吃饭了。”
阿积看了港区一圈:“港口不小。进出口全靠这里,货多,人也杂,正好藏身。”
骆天虹朝码头那边抬了抬下巴:“先吃饭,还是先弄钱?”
阿积说:“一起。”
说完,两人直接往码头区走去。
港口这种地方,从来不缺靠拳头吃饭的人。
两人刚进一条靠近仓库的巷道,就被三个当地混混拦住。领头的穿着旧背心,腰里别着刀,见两人衣服破烂,脸上还带血痕,先用英文骂了一句,后头两个跟着围上来。
骆天虹抬手指着自己胸口:“你骂我?”
领头的伸手去推他。骆天虹一把扣住对方手腕,往外一折,骨头当场响了一声。那人还没叫出声,骆天虹的膝盖已经撞进他肚子。人一弓,汉剑连鞘砸在脸上,直接翻倒在地。
另外两个还想扑上来,阿积身子一让,贴过去一刀扎进一人的大腿根,抬手又把另一人按在墙上,刀尖顶住喉咙。
“钱。”
阿积用英语说了一个字。
那人全身抖,忙把口袋里的钞票掏出来。
骆天虹踩着地上那人的手背,弯腰把钱包扯出来,冲阿积笑:“这里的人,比庄园那老鬼懂事。”
阿积收了钱,把人一推:“换地方。”
整个下午,两人在港口边转了三处。
第一处是一群在卸货区吃抽头的混混,七八个人,拿着木棍和砍刀。骆天天上去就挑翻两个,剩下的人一散,阿积追上去放倒领头的,从他身上摸出一卷钱和一把钥匙。
第二处是在酒吧后巷收保护费的一伙本地烂仔,阿积把门一关,十分钟后,两人出来时,每人手里都多了一支手枪和几袋子弹。
第三处是一间地下赌档,老板请了四个壮汉看门。骆天虹一脚踹翻牌桌,把整个场子打得鸡飞狗跳,最后老板把现金、酒和一只烤羊腿全送了出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天黑后,两人坐在一间临海小旅馆二楼。
窗外能看见码头灯火,远处海面飘着几盏船灯。
桌上摆着炖肉、面包、花生酱和半瓶烈酒。
骆天虹大口啃着肉,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妈的,总算舒服一点点了。”
阿积靠在椅背上,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他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骆天虹把骨头扔到盘里:“在想那几个?”
阿积嗯了一声。
骆天虹说:“别想了。我们能跑出来,已经算命硬。哈桑他们几个,要么死在林子里,要么找不到路。真有本事活着出来,我给他们安排个好差事。”
阿积拿起酒杯,碰了一下桌沿:“老大交代的第一支探索队,就这样完了,回去没法交差。”
骆天虹把酒瓶放下,“人没带回去,花也没找到。我最不爽的不是输给玛丽莲,是没脸见青哥。”
阿积说:“博士也没带走。”
骆天虹道:“你别提。我现在想起那老鬼,手就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