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不久,海面上马达轰鸣声转大。
数艘巨大的改装渔船冲破夜幕,稳稳靠上简易码头。
搭板放下,王建军率先跳下船,身后跟着小富、李杰、罗剑华与莫亦荃。
舱门大开,一营三百多号人鱼贯而出,脚步沉闷有力,迅按照预定编制整队。
“登车,出。”
徐夕收起电话,跳上头车。
他带着特战队三十人,以一辆吉普车开路,一辆东风卡车紧随,率先驶入黑暗。
紧随其后的是小富率领的一营二连。
小富坐在吉普副驾驶,身后三辆大卡车满载一百二十人,保持车距跟进。
第三梯队是李杰的一营三连。
同样是一辆吉普车引导三辆大卡车,一百二十名汉子坐在帆布遮盖的车斗内,怀抱行囊,神情肃穆。
王建军亲自率领一营一连断后。
他坐在一辆吉普车后座,身旁是临时担任副手的罗剑华,正低头查看着行军路线。
副驾驶位上,莫亦荃如同铁塔般挤着身躯,作为警卫队长,他手按腰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三辆满载一连一百二十人的卡车轰隆作响,庞大的车队迅消失在通往边境的国道尽头。
……
第二日中午,广西境内,山路崎岖。
李青乘坐的吉普车停在了一处路边的凉棚前。
这里是一个简易的休息站,几根竹竿撑起一片油布,下面摆着几张破旧的方桌。
此时的日头正毒,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着,空气中弥漫着燥热和尘土的味道。
后面的大卡车也轰隆隆地停了下来。
骆天虹第一个跳下车。
那一头刚剪的板寸显得有些扎眼,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鼻翼不停地扇动,嘴里叼着一根牙签,身上穿着一件被汗水湿透的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
“哎呦,我的屁股啊!”
骆天虹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扶着腰,夸张地叫唤着,“这坐车,简直就是受刑!那座位硬得跟石头一样,颠得我肠子都要断了。”
阿积跟着跳了下来,他倒是淡定许多。
金色的板寸在阳光下闪闪光,宽阔的额头满是汗水,淡淡的眉毛下,眼神依旧冷漠,鼻子挺直,薄唇紧闭,手里提着一瓶水,默默地走到一旁阴凉处。
“行了,别嚎了。”
李青从吉普车上下来,伸展了一下身体,浑身的骨骼出一阵轻微的爆鸣声。
他走到凉棚下找了张桌子坐下。
“老板,来碗粉!多放辣子!”
李青对着里面正在忙活的老板娘喊道。
“好嘞!正宗的老友粉!”
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系着围裙,手脚麻利。
骆天虹凑到李青这桌,一屁股坐下,把那把八面汉剑往桌上一拍。
“老板,咱们还要走多久啊?”
骆天虹拿起桌上的大茶壶,对着嘴灌了一大口凉茶,“再这么颠下去,我这身手都要废了。”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