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明白了,蒋先生。”
韩宾挂断了电话,心里却依旧七上八下。
静观其变?说得容易。今晚之后,整个葵青都知道了,清和物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韩宾这位洪兴话事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种憋屈,比被人打上门来还难受。
而制造了这场骚动的其中一位主角,天养义,此刻已经回到了荃湾的临时据点。他脱下夹克,仔细地擦拭着手上一处因为格挡而蹭破的皮肤,眼神平静,仿佛刚刚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天养义正在房间里做着最基础的体能训练,汗水浸湿了他的背心。他不喜欢休息,战斗和训练才是他生活的全部。
他的大哥大响了。
电话是高晋打来的。
“是我,高晋。”
高晋的声音永远那么冷静,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
“晋哥。”
天养义停下动作,拿起毛巾擦汗。
“昨晚做得不错。”
高晋先是简单地评价了一句,然后直接下达了新的指令,“今天,北角。洪兴肥佬黎的地盘。”
天养义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明白。”
“那边有人配合你,”
高晋继续说道,“香港仔的阿辉会带人配合你。他是自己人,刀很快。你们两个,一个主攻,一个策应。我要在天黑之前,听到北角易主的消息。”
“收到。”
挂断电话,天养义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检查了一下藏在腰间的短刃,走出了房间。
下午,北角英皇道的一家豪华海鲜酒楼。
这里是洪兴北角话事人“肥佬黎”
刚弄到的产业,比他的书刊有排面多了。
整个酒楼三层,装修得金碧辉煌。
顶楼的包厢里,肥佬黎正搂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一边打着麻将,一边喝着人头马xo,嘴里叼着雪茄,好不快活。他身材臃得像个肉球,脸上油光满面,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像个弥勒佛,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人手段阴狠,吃里扒外。
“妈的,听说昨晚葵青那边很热闹啊。”
肥佬黎摸了一张牌,吐出一口浓烟,“韩宾那个死人脸,这次怕是吓得不轻。”
“黎哥,你说那清和物业是不是疯了?敢动我们洪兴?”
一个陪打的头目谄媚道。
“哼,李青嘛,后生仔,不知天高地厚。”
肥佬黎不屑地撇撇嘴,“等火石洲那边开打,等死吧他。”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房间的人都吓了一跳。
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当先一人,正是天养义。他冷漠的目光扫过屋内,最后定格在主位的肥佬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