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宾,人称“宾尼虎”
,向来以低调、实干着称。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材高大,肌肉结实,平日里总是一副冷酷严肃的表情。但此刻,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惊疑。
清和物业?李青的人?
他们现在不是应该准备在火石洲开片吗?怎么会还有精力突然分出人手来葵青搞事?
“他们有多少人?”
韩宾的声音很沉。
“人数不多,好像都是小队行动,但个个都是好手!黑仔杰手下三十多号人,连对方的衣服都没碰到!”
手下心有余悸地报告。
韩宾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李青要对他开战了。这是试探,也是警告。
“召集所有人手!所有场子加强戒备!妈的,李青这是要疯了吗?我们洪兴开战吗?”
韩宾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桌子上。
整个葵青的洪兴地盘,瞬间紧张起来。一队队的古惑仔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手持武器,聚集在主要的街道和场子门口,严阵以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然而,韩宾预想中的大规模冲突并没有生。
清和物业的人在清扫了七八个小社团之后,占了这些地盘,没有动韩宾任何一个场子,没有伤他任何一个马仔,仿佛只是来葵青进行了一场大扫除。
这一下,韩宾彻底懵了。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自己那些严阵以待的手下,心里升起一股荒谬感。对方明明打了过来,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打。这种感觉,比直接开战更让他难受。
李青到底想干什么?
是在向他示威,向洪兴示威?
韩宾的猜忌心很重,他想不出答案,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这种未知和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坐立不安。
他思索了良久,最终还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他轻易不会打扰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另一头传来一个沉稳而略带斯文的声音。
“喂?”
“蒋先生,是我,韩宾。”
韩宾的语气不自觉地放低了许多。
“阿宾啊,这么晚,葵青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蒋天生语气很平静。
“是……也不是。”
韩宾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今晚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清和物业的人,行动很快,目的性很强,但就是绕着我们的地盘走。我搞不明白李青想做什么,所以想请示一下蒋先生你的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蒋天生靠在书房的沙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听完韩宾的叙述,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个李青,有点意思。
声东击西?敲山震虎?还是最后的疯狂?
他不去管火石洲要生的事情,反而把手伸进了港岛内部。这一手,确实出人意料。
“他不是在打你。”
蒋天生轻轻晃动着酒杯,缓缓开口,“他是在打给全港岛看的。他要告诉所有人,港岛的地盘,他想什么时候拿,就什么时候拿,向我们示威来了。”
韩宾心头一震:“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不然呢?”
蒋天生反问,“跟他开战?我们洪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跳出去当出头鸟?而且,他不是没动你吗?这就说明他暂时还不想跟我们全面开战。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蒋天生抿了一口红酒,声音变得有些冷:“你的人,看好自己的场子就行。他扫他的垃圾,你守你的地盘。不要主动挑衅,静观其变。我倒要看看,他李青的胃口,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