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现了局势的不妥,并迅找到了最完美的借口来周旋。
崔氏本家正等着崔氏新妇和孙子回去面见宗主族人。
这是名正言顺的规矩。
谢家就算再势大。
就算谢家家主是当朝中书令。
又怎么能越过男方的本家去?
何况,崔氏同样是底蕴深厚的门阀之家,又不是任人揉捏的小门小户。
这番话一出。
那谢府的管事瞬间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显然没有料到,半路会杀出一个崔遥,而且搬出了崔氏家主来压他。
他那张一直保持着严谨与傲慢的脸,终于微微变色。
崔遥却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转过身。
极其熟络地搭上了管事的肩膀。
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半推半就地将他拉回了谢氏的车队方向。
“老兄辛苦了,回去替我们向谢公问好。”
崔遥一边笑眯眯地说着。
一边挥手示意我们的护卫上前。
“来来来,让谢府的车队退后些。”
“给崔氏的新妇让出条道来!”
那管事被崔遥这套组合拳打得措手不及。他为难地频频摇手,试图挣脱崔遥的钳制。
“崔郎君,这……这不合规矩……”
“谢公还在府中等着……”
可是,他无奈地现,自己根本抵不过崔遥那客气却坚决的力道。
崔遥的笑容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用最温和的姿态,完成了最坚决的婉拒。
谢家的车队在崔氏护卫的逼迫下,不得不缓缓后退,压抑的沉重感,终于消散了几分。
我看着崔遥的背影。
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崔遥还是以前一样,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稳稳地撑住场面。
就在我们以为危机已经解除的时候,又有马蹄声朝我们而来。
马背上的那人,穿着一身洗得白的青衫,身形清癯,面容清隽。
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眸。
竟然是陈留先生。
是三郎君所尊敬的老师。
那个曾教导他权谋之术、纵横之道的智者。
他翻身下马。
透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喧闹,也没有看一眼被崔遥拦住的谢家管事,径直来到了三郎君的面前。
三郎君看到他。
微微颔,叫了一声:“先生。”
陈留先生没有应答。
他的目光越过了三郎君,直直地落在了他怀里的铁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