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叫他一道来接你的,但他最近连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
“那个什么宜安公主,可把他缠得死死的!”
说着,他还夸张地啧啧两声,满脸都是看好戏的促狭。
宜安公主?
我心头一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表面娇纵蛮横、实则智谋深远的贵女。
我迟疑着开口。
“可是原国宇文家的那位?”
“可不就是她!”
林昭一拍大腿,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太吓人了!她不知怎么就认出了崔遥,非说崔遥在原国时是她的夫君,还指着鼻子骂他始乱终弃!甚至直接闹到了崔府,要找崔家主讨个说法!”
“你说,一个未出阁的女娘,当众对一个郎君说出这种话,这谁能掰扯得清?崔遥简直是百口莫辩!”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位宜安公主的行事作风,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彪悍。
“崔遥如今真是……惨不忍睹啊!”
林昭连连摇头,语气里却藏不住那几分幸灾乐祸。
“崔家主见事情闹得实在不成体统,甚至劝崔遥干脆将那宜安公主纳为同妻算了。连那宜安公主自己都放了话,说哪怕是做贵妾、做通房、做侍女她都心甘情愿,只要能留在崔遥身边就行!”
何琰在一旁听着,也不禁莞尔。
“她这摆明了是把崔遥给讹上了。”
我微微蹙眉,似有不解。
何琰叹了口气,收敛了笑意。
“她如今流落南国,无依无靠。一个原国的亡国贵女,空有虚名,日子定然举步维艰。她现在是把崔遥当成了救命稻草。”
“听说她这次南下,半道上遭遇了水匪,整支船队被洗劫一空,九死一生才逃到京师。好在与她同行的宝珠娘子寻回了旧主谢家,她这才借光暂时得到了谢家的庇护。”
谢家。
我在心底默念。
“但终归是寄人篱下。又或者,谢家对她的身份背景另有图谋安排,逼得她不得不另寻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