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城王家的定海神针,王老太君。
“老太君。”
守玉立刻屈膝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紧绷。
老太君没有看她,目光如实质般,径直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从头到脚笼罩其中,每一寸肌肤,每一分伪装,似乎都在这平静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琰儿有事出去了。”
她终于开口。
“他说,他将自己的性命,托付在了一个女郎身上。
我倒要看看,是怎样的女娘,能担得起这份托付。”
这些话如惊雷落地,我能感觉到身侧的守玉,连那极力压抑的呼吸都瞬间停滞了。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可身子只晃了晃,便又重重地跌回了柔软的锦垫里。
“躺着吧。”
老太君摆了摆手,示意搀扶她的侍女退下,自己则走到榻边的圆凳上坐了下来。
“你身有不适,不必讲究那些虚礼。”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她说。
我依言缓缓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
在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注视下,我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都薄如蝉翼。
“果然……”
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紧接着,她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上次在普宁寺,和琰儿、昭儿在一起的那个亲卫,是你吧?”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时我面戴人皮面具,她竟能认出来么?
不等我回答,她又慢悠悠地开了口:
“还有那次在仪娘子那里,与琰儿一起的……也是你?”
何琰!他究竟对老太君说了什么?
竟是坦白至此!
看着我瞬间煞白的脸,她平淡地为我解惑。
“琰儿说了一些,我自己猜了一些。”
然后淡然一笑。
“有些人,我看过一次,就不会忘。”
良久,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那时便知,你与我的两个孙儿关系不一般。只是没想到,竟然是琰儿把你带回来了……
我那个冷心肝的外孙,总算是……有人能把他捂暖了……”
她没有说下去,话音消散在静谧的空气里。
“守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