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锦儿说起王甫的表白。
锦儿听完,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零件,抬起头时,眼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深沉的思索。
“姐,”
她缓缓开口。
“如果是在我们那个世界,这或许能被称作一场浪漫的邂逅。
但在这里,在他是王甫、你是暗卫的前提下……”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达。
“他的心动可能是真的。在全是算计的人生里,偶然遇见一个完全不按他预期反应的人,那种冲击感……我理解那种感觉。”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这不像她以往那种一针见血的分析。
“但问题在于,”
锦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他表达爱的方式,完全是他所在世界的逻辑——权力、征服、占有。
他许诺‘天下最尊贵的位子’,不是因为他浪漫,而是因为在他认知里,这就是爱的最高形式。”
“这很可悲。”
她轻声说。
“一个人动了真心,却只能用自己最熟悉的武器——权力——来表达这份真心。
更可怕的是,他可能意识不到这有什么问题。”
我忽然想起了王甫说那句话时的眼神——炽热、真诚,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所以危险就在这里。”
锦儿继续道。
“他不会觉得自己在强迫你,他会觉得‘我在给你最好的一切’。
这种认知错位,会让他的执念变得……无法用常理沟通。
你拒绝,他只会认为你不懂他的好,然后加倍努力。”
她握住我的手:“姐,我不是说他的感情一文不值。
恰恰相反,正因为这份感情对他而言是‘珍贵’的,他才更不会轻易放手。
而一个手握权力的人不放手……”
她没有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
“对付这种建立在权力逻辑上的‘爱’,常规的拒绝是无效的。”
锦儿恢复了理性的语气。
“要么让他彻底失去行使权力的能力——但这不符合崔珉的大局。
要么,让他失去目标。”
她看向我:
“所以崔珉可能会让你暂时离开。
这是最符合他思维方式的解决方案:把棋子移出棋盘。”
她这一说,我便也开始觉得头疼。
我必须汇报。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