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到了南境,还能苟延残喘……”
鲁铁的声音虚弱得像游丝,却透着彻骨的恨意。
“可到了流放地我才发现,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我。
他们不是官府的人,是西境来的杀手。他们要我闭嘴,永远闭嘴。”
绝望,加上女儿的死讯,让他彻底崩溃,选择了自我了断。
走出草棚时,我的神经开始紧绷。
这个秘密,太沉重了。
西境雍王府,竟然在向北境输送军火。
这不仅仅是走私,这是在养寇自重,意图通过外敌来牵制朝廷北线兵力,以待时机谋反。
而现在,这个掌握着谋反铁证的“活口”
,就在我们青木寨。
锦儿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后。
“阿姐,问出来了吗?”
我转过身,看着锦儿清澈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这里是她耗费心血建立的家园,是乱世中的桃源,绝不能被毁掉。
我将鲁铁所说的一切,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她。
锦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颤:
“通敌……卖国……如果这是真的,那西境那边一旦知道他还活着,甚至知道他在我们手里……”
“青木寨会被夷为平地。”
我接过了话头,语气森然。
“不仅仅是为了灭口,更是为了防止秘密泄露给朝廷。”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虫鸣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复盘整件事的每一个细节。
我的本能驱使我寻找漏洞,然后堵死它。
“阿杉。”
我唤道。
阿杉立刻从暗处现身:“在。”
“把人从乱葬岗接回来这事,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兄弟们嘴都很严。”
阿杉笃定地回答。
“我们按照惯例,是等天黑透了才动的手,把他当成死尸先扔进乱葬岗,确认没人盯着了,再偷偷搬回来的。”
听起来似乎天衣无缝。但我心中的不安却像野草般疯长。
“那草鬼婆呢?”
我突然问道,“那天她去流放地诊治,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阿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婆婆……她是白天去的。诊治完那个病死的流放犯后,就离开了。”
“她也是当日便离开了吗?”
我追问,目光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