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直达最高层观景台。
门开时,沈露织停在原地。
满场都是红玫瑰。
花枝去了刺,从玻璃幕墙边铺到扶栏旁,红色一路延到夜风吹来的地方。
空气里有花香,也有夜风从外挑平台吹进来的凉意。
沈露织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你什么时候订的?”
“你陪我住院那几天。”
孟宴臣站在她身侧,“我怕你出院后太忙,也怕我身体恢复慢,赶不上花期。”
沈露织转头看他,“你那天在病房说要白玫瑰。”
“骗你的。”
孟宴臣垂眸,“你第一天放在我桌上的,是红玫瑰。”
他停了一下,“我想从那里接回来。”
沈露织喉咙紧,她转开脸,看向那片红色。
燕城的夜色在玻璃外铺开,高楼灯火一直延到远处。
孟宴臣在她身旁站了片刻,随后低下身。
他单膝跪在红玫瑰中间,膝盖落地时,他眉心压了一下。
沈露织立刻伸手,“孟宴臣,你伤还没好。”
“别扶我。”
他抬头看她,“让我说完。”
沈露织的手停在半空,最后慢慢收回。
孟宴臣从西装内袋取出黑色绒面戒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粉钻戒指。圆切主石安静躺在绒托上,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看着她,像是把这段日子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露织。”
他说,“你来之前,我每天都很忙。会议、文件、饭局、应酬,排得很满。可我回到家,冰箱里连一盒牛奶都没有。”
沈露织看着他,眼眶热。
“后来你来了。”
孟宴臣握紧戒盒,“你把玫瑰放到我桌上,给我煮茶,陪我吃早饭。你嫌我不会挑意面酱,嫌我买薯片还想买一箱。你催我下班,也会在我回家时给我留灯……”
他的声音低了些,“我那时才知道,原来日子可以这样过。”
沈露织抿住唇,没有打断。
“那天在厂房里,我挡那一下,不是逞英雄。我只是怕你疼。后来醒来,看见你守在床边,衣服都没换,我才知道你也会怕。”
孟宴臣抬头看她,“以后我会好好活着。按时复查,按时吃饭,不让你再守在手术室外面担惊受怕。我会陪你吃饭,陪你逛市,陪你过每一个普通日子……”
他把戒盒递高,“沈露织,嫁给我。”